顾念安意外地看着他:“真的?”
顾骄坚定地点点头,完全没有心虚的迹象:“真的,我一定会救哥哥。”
等哥哥安全了,他就去水里陪月卿。
顾念安不知道顾骄的心声,听见他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别提有多开心了,此前因为弟弟被人拐走的憋闷顿时一扫而空,他嘿嘿笑了起来,抱住顾骄的脑袋一顿揉,“好好好,不枉哥哥疼你一场。”
见哥哥终于高兴了,顾骄也就高兴了,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到了复查的日子,顾骄陪着顾念安一起去医院体检,结果显示顾念安的身体状况良好,正在快恢复中,大概率能在顾骄婚礼之前完全康复。
他们顺便去看了看顾二叔的情况,自从那天抢救失败之后,顾二叔就彻底瘫痪在床,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医生说他的大脑还有意识,只是求生意志微弱,自己不愿意醒来。
那天在抢救室外生的事情顾骄都听说了,通过顾夫人的转述,他能将事情还原出个大概,小叔对哥哥的疗愈仪动了手脚,想趁机要了哥哥的命,刚好自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他顺势就想嫁祸到自己头上,还好月卿在关键时刻出现,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小叔眼见大势已去,掏枪想要和大家同归于尽,却没想到枪支走火,最后意外打伤了他自己……
看着这个一手造就了自己痛苦的小叔,兄弟俩的表情都很复杂,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恨吧,似乎又不彻底,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顾家人,和顾念安血脉相连,又亲眼看着顾骄长大,顾骄的整个童年都充满了他的身影,每一个生日他都不曾缺席。
顾骄给他拉了拉被子,鼻腔有些酸酸的,他怎么也想不通,从小到大那么疼爱自己的小叔,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金钱和权力,难道真的比血缘亲情更可贵吗?
如果从一开始的亲近都是伪装,顾骄很想问问他,有没有哪怕一次,他对自己的笑容里有过真心?
可惜,顾二叔永远也无法回答了。
最后他们什么也没说,看了顾二叔一会儿,默默离开。
眼看婚期一天天逼近,各项准备都提上了日程,这天顾骄去书房找顾夫人,见她正执笔垂写着什么,顾夫人是有名的书法大家,作品能在市场上卖出高价,顾骄好奇地凑过去,想见识见识名作的诞生,却冷不防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红底金纹,印着双喜,这是一封婚礼请柬。再看旁边,同样的请柬已经高高堆了一摞,全是顾夫人亲手写的。
这么多请柬,一个人得写多久啊,顾骄心疼了,立马挽起袖子拎起一支笔:“妈妈,我来和你一起写。”
顾夫人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精准地抽走他手里的笔:“好了宝宝,你连笔都不会握,写出来的鬼画符会被人笑话的,找你哥哥玩去。”
顾骄搓搓手:“可是我想帮忙嘛,妈妈你一个人写这么多,太辛苦了……”
说着说着,他福至心灵,“对了,月卿写字好看,我让他来一起!”
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没多久就把沈月卿叫了过来,嘀嘀咕咕地进门,小声交待他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顾夫人全都听见了,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不是要帮忙吗,还不过来?”
“来了妈妈!”
顾夫人对沈月卿点点头:“骄骄说你的字写得不错,露两手我看看?”
沈月卿没用过毛笔,瞥了眼顾夫人放在桌上的请柬,观察了一下,接过笔就开始写,提笔姿势跟顾骄没两样,都是自创,没想到写出来的字笔锋凌厉,宛若游龙,直接让顾夫人眼前一亮,等墨迹晾干,抬起宣纸仔细观赏。
“嗯……写得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