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骄与有荣焉,好像被夸的人是自己一样,美滋滋地说:“谁说握笔姿势一定要对啦,写得好就行了嘛!”
顾夫人笑看他一眼:“宝宝说得都对。”
沈月卿闻言看向顾骄,眼中满是笑意,顾骄被他看得脸一红,低下头:“那、那你们写,我帮你们磨墨。”
说着抄起一方墨,按在砚台里唰唰唰地磨了起来,使出了耕地般的牛劲儿。
“这孩子……”
顾夫人摇摇头,给沈月卿拿了一份请柬做模板:“月卿啊,你照着上面的内容誊抄一遍就行,受邀人那里改改,按照这份名单上的顺序来。”
“好。”
沈月卿点点头,将长挽起来,垂下眸子,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开始誊抄。整个人都好像透着墨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骄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一不小心把墨磨得太浓,被顾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脑袋才回过神来。
三人一直写到晚上,终于把请柬全部搞定,吃完晚饭各自回房休息。顾骄不在的这两年,他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所有东西都好好保留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他回来之后还住在自己的房间。
沈月卿的房间安排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条走廊,晚上想做点什么就特别方便。等到夜深人静,大家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顾骄就狗狗祟祟钻进对面,舒舒服服地挨着自己的未婚夫一起睡。
有时两人会做点别的,捂在被窝里弄得满头大汗,还得洗个澡才能睡,每天早上天还没亮顾骄就要起床,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趁着没人现再睡个回笼觉。
晚出早归,跟个特工似的。
这天晚上,顾骄照例钻进沈月卿房间,被窝里暖洋洋的,身边多一个人的感觉特别不一样。顾骄抱住沈月卿的胳膊,两人贴得紧紧的,他脸颊微红,状态微醺,像是喝了点小酒。
“月卿,我今天特别开心。”
沈月卿的下巴蹭蹭他的脑袋,“嗯,为什么?”
“因为请柬呀!”
顾骄说着,换了个姿势,窸窸簌簌趴到沈月卿胸口,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怎么说呢……就是忽然有种感慨,原来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呀,这种感觉。”
之前他对于“结婚”
这个概念的认知很模糊,觉得大概就是在大家的祝福下交换戒指,说出誓言,缔结婚约,美好是美好,但总觉得像梦境一样虚渺。
直到今天,他看见自己和沈月卿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婚礼请柬上,才忽然有了实感。这场婚礼是为他们举行的,主角不是演技精湛的电影明星,也不是年纪大他一轮的长辈亲戚,而是他本人,是顾骄。
他抿唇道:“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还小,以为这种大事再过十年也轮不到我呢。没想到这么快……”
沈月卿安静地注视着他,眼中全是他的倒影,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他的腰上,轻轻揉了揉。
“骄骄,你是不是害怕了?”
顾骄顿时有种被人戳破了心事的窘迫,慌了一瞬,随即泄气般把脸埋在沈月卿胸口,脑袋撒娇似的左右晃了晃,“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