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洵怕小娘子误会他乱举荐人选,脸涨得通红,急忙解释:“小娘子不知,他两人是我们当中文学造诣最深的了,祭酒、司业都称赞有君子之风呢。”
萧懿十分配合,口唇微张,眼睛瞪圆,讶然:“国子监果然人才辈出,昭昭大唐也!”
她一夸就是整个学校的夸。在座学生如有幸焉,连背都悄悄挺直了。
一学生好奇饮子什么味很久了,端详其中一杯念出声,念完如梦令去念姑射仙,摇头晃脑感叹“好句好句”
。等他想看是哪位大家的作品:
“咦,为何署名确是佚名?”
看着众人狐疑的眼神,萧懿只得解释:“这两位大家不愿透露姓氏,故以此方式署名。”
不然呢,她还能署名自己的名字吗,没这胆啊。才女之名不是谁都能承担起的。
“两风格不同,应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于是他们开始一个个猜本朝的名士。
萧懿心里在呵呵呵呵,她像那么有权有钱、请的动长安当红的炸子鸡的人吗?应对这群毛头学生的猜测,她只得回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可有全词?”
裴徵问。
“没有呢,可惜。”
萧懿装傻到底,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徘徊,她决定转移话题。
“可有哪位郎君善书?小老有不情之请,请君赐墨于店墙上。”
原本墙面就只装饰了印象派的枯树枝,现在加上墨香大字应该会有更雅致的效果。
“阿远擅长草书,配上这抒怀的词很适合!”
岑洵拿胳膊肘顶了顶崔明远。
崔明远无声吐了口气,起身拱手:“某可一试。”
打量墙面大小心里估摸这字的排版,他拿起狼毫沾墨,寥寥几如行云流水,就用狂逸恣肆的字体把“人生几何春已夏,不放香醪如蜜甜”
挥斥在了米白的墙上。
萧懿站在一侧,突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文士之气,历经千年的中华底蕴啊。
“好字好字!”
她拍手叫绝,对着崔明远福了福身,“多谢郎君赐墨。”
“献丑了。”
崔明远腼腆一笑。
岑洵还鼓动裴徵,让他略添几当配画,补齐意境。萧懿拍手赞成啊,装饰画的钱直接省去。
反正最后双方都乘兴而归,学生是享受了涂鸦的快乐,萧懿是有了一面漂亮的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