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你记住没有?”
金老头看金老太不回话,皱眉道。
金老太敷衍道:“记住了记住了。”
眼睛盯着那些银子,转都不带转一下,这么多银子,又能送她大孙子去上学了。
金老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若是金老太继续下去,总有她后悔的一天,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是读书的料,这些钱,绝计不能交给金老太保管。
想着,金老头找到周木匠问:“你家有没有做好的匣子,上锁的那种?”
“有,普通的一百文一个,若是要想让普通人打不开的话,建议要桦木的,一两银子一个。”
周木匠翻着眼睛搜索记忆,匣子这东西寻常人家少要,自己打的不多,就剩下的那一个桦木的,还是为存自家银钱刚打好的,漆都没干几天。
“桦木的拿一个吧。”
金老头拿了一两碎银递给周木匠。
周木匠赶紧叫自家的二小子回去拿匣子,没一会儿崭新的匣子拿过来,搭配一把铜锁。
“大爷爷,给你。”
金老头把银锭子整齐装进匣子,落锁,钥匙放进胸前的小兜,心说待会儿回去得让老二家的帮着把小兜缝上,这样老婆子就拿不到银子了。
“哎!你,你,你,”
金老太眼里冒火,老头子这是要做什么,“你怎么能把钱都锁上呢!”
“家里吃喝十两银子还不够吗?其他的存起来,到时候给耀祖、耀宗娶媳妇。”
金老头瞥了黄冬梅一眼,把小木箱抱在怀里,“你别想着再送家里的孩子去读书,咱家就没有那读书的料子!”
“你个糟老头子……”
村长看着金老太的做法,直觉头疼,里正还在金老太就这么,癫狂,要是里正不在,估计得打起来。
“要吵回家吵,大热天的你们也不嫌热!”
村长不耐烦地说,就老金家的那些事儿,他都懒得说,主要是说了金老太也不当回事。
金老头应了,深深看了金三郎一眼,道:“既然断了,以后好好和李氏过,”
眼见着金老头越说越远,金三郎开口:“我知道了,金大伯。”
这声金大伯,彻底断了金三和老金家的关系,金老头浑浊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冒出星星点点的泪水,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突然断了关系,是自己的失败。金老头蹒跚着走掉,原本佝偻的背,更加弯了。
金老太一看银子都走了,自己也跟了上去,金大郎、金二郎则是又回到地里继续劳作。
村民们见没其他的热闹看,也就各自散开了,毕竟这个点热得慌,人越多越热。
那边的事,金三郎不想再管,于是看向里正和村长,道:“今日多谢崔里正还有村长,不如等会儿到我家吃个便饭,我还有事情想跟两位商量,是有关作坊的事。”
原本崔里正想拒绝,可一听见作坊,就走不动了,天知道,他可太想这几个作坊都在他们村子了,这会儿逮到机会,当然满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