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连水月快马加鞭,立刻跑了上去。
翻身下马,过去一看,坐在雪地中是刘老黑,他眯着眼睛,一只手捂着肚子,好像受伤了。
我赶紧大声说:“老黑,你咋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二福——”
后面的二福已经跳下爬犁,连滚带爬扑上来,跪在刘老黑面前哭了。
刘老黑拿开捂住肚子的手,轻轻掀开棉袄,我一看,枪伤,但血已经止住了。
“老黑,许文山打的?”
他点点头,长出一口气:“他让我带路,到这里我说歇歇,他就急眼了,打了我一枪。”
连水月赶紧问:“老黑,朱队长的侄子,是干什么的?现在有可能在哪儿?”
“朱队长?哦,我知道,他那个侄子是跑山货的,收了东西,都是往奉天送。”
“好,你先别动,我检查一下伤口。”
刘老黑摆摆手:“打穿了,我用棉花堵住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好,二福别嚎了,你能不能赶着爬犁,送你爹去县城?”
二福抹抹眼泪,点头说:“我能。”
“现在就出,去抚松,你爹还有救,懂不?”
他立刻点点头,起身给两匹老马喂了些料,我和李半拉子一起,把刘老黑抬到爬犁上,又给了他们一些吃的。
二福坐在前面,拿起鞭子,回头说:“胡子爷,胡子姐,你们也要小心。”
连水月挥挥手:“路上跟你爹唠着嗑,别停,记住了吗?”
“记住了!”
二福一挥马鞭,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