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许文山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有什么想法了。
“小刀,不瞒你说,我虽然拿了这个委任状,但一直在山林转悠,跟后娘样的一样,和正规军比不了。”
我赶紧摇摇头:“那不可能吧,你不是还有炮呢?”
他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那是日本人一走,我自己抢过来的。你想想,这几个月我拼死拼活的,为了啥?粮食呗。”
“对。”
“粮饷都没有,我能和正规军比?”
“那你的意思是?”
“这回三镖要是真带来了正规军,你们多帮我说几句好话,毕竟这个地方也是我打下来的,能带我出去最好。最起码,开春要给我一些补给吧?”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说:“好说,好说,你也算是立了大功。回头我问问,指不定能把你调到奉天去呢。”
许文山哈哈大笑,赶紧拍拍我的肩膀:“那就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好说。”
他一听,立刻站了起来:“我得去安排安排,让小崽子们该洗澡洗澡,该换衣裳换衣裳,要见人家正规军,别给我丢人。”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钱麻子凑上来,低声说:“他想得是真长远。”
“行,洗干净了,等咱们的部队过来,也挺好。”
许文山没有瞎扯,当天,他就开始组织小崽子们烧水洗澡,洗衣服换衣服。
这对于土匪绺子来说,是件大事儿,他们清空了两间大木屋,拉进去十多个空汽油桶,又在外面摆了几个汽油桶。里面烧水洗澡,外面烧水洗衣服。
小崽子们排队洗澡,顺便刮脸剪头,个个神采奕奕,跟马上要过年一样。
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自然不能放过,赶在他们前面,轮流进去,洗了头一茬儿,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