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薇满眼疑惑,走到苏如卿身边,看着苏如卿那眼里和脸上,还未褪去的癫狂,她心下也有些意外。
“姑姑这是怎么了?今日不是姑姑的好日子吗?我听说,礼王府送了聘礼来——”
灵芝一听到聘礼两个字,脸色煞白,拼命地对苏锦薇挥动着双手,提醒她别提这两个字。
苏锦薇不解地看了看苏如卿。
苏如卿闻言,猛地瞪着她,咬牙切齿,“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现在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笑话我是不是?!”
“你们都想看我笑话,都想逼我去死!”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如卿一声咆哮高过一声。
每一声都仿佛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带着血色一般。
苏锦薇都被吓了一跳,很快镇定下来,安抚道:“姑姑,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来贺喜的,并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再说姑姑以后便是礼王妃了,这是喜事,旁人如何能够看笑话?”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快速将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心下了然。
“我听人说了,礼王府因为婚事筹备时间太多,送来的聘礼不算多。”
苏如卿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满是怒气。
仿佛她敢再提这件事,她就会吃了苏锦薇一样。
灵芝见此,悄悄地往后退了退,吓得不敢靠近。
苏锦薇神色平静,主动拉住苏如卿的手,“姑姑,赐婚的事情,确实太突然了,无论是苏家还是礼王府,都没有太多时间准备,即便外人知道了这件事,也是可以理解的,没有人会看姑姑的笑话。”
她声音轻柔,一点一点地,像是一只手,慢慢地抚平苏如卿心里的褶皱。
“若是谁笑话姑姑,那就是他们不长眼,没脑子,传出去,也是他们被笑话。”
苏如卿闻言,脸上的怒气渐渐地散去,只剩下一点点茫然和委屈。
苏锦薇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姑姑也不用生气,娘亲听说了,礼王府准备的聘礼不多,便专门为姑姑准备了一份嫁妆,特意让我送过来,好让姑姑安心出嫁。”
苏如卿闻言,更是怔愣,“什,什么?”
苏锦薇对她一笑,转头向外道:“送进来吧。”
话音落,丫环和长随鱼贯而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很快,就摆满了一屋子。
苏如卿看得瞪大了眼睛。
“除了这些外,外面还有十抬嫁妆,母亲说了,这些东西,都是给姑姑添妆的,全都会编入姑姑的嫁妆单子里,如此一来,旁人便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苏锦薇柔声道。
苏如卿盯着那些东西看了许久。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为什么?”
为什么静和郡主和苏锦薇,会对她这么好?
苏锦薇弯唇一笑,“姑姑,你忘了?娘说过,她比你大得多,几乎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在她看来,你和她的晚辈一样,如今你要出嫁,母亲自然会有所准备。”
闻言,苏如卿猛地想起来。
以前,她和静和郡主经常在一起说话,静和郡主也时常说起她的婚事。
那时候,静和郡主也是满脸真心实意地跟她说,若是苏如卿来日出嫁,她必定会好好给苏如卿准备一份嫁妆,不会比锦薇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