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看风景也看累,孟新竹靠在周醒肩膀假寐,想起她昨晚那番话。
她说姐姐也需要被照顾、被宠爱。
有点矫情,却莫名戳心。
她向她坦白,一开始确实在利用,不论是分手前对她的的无限让步和纵容,还是分手后日日缠绵厮混。
否则也不会在被揭穿
时恼羞成怒,愤然离去。
周醒回答,说她什么都知道,但没关系,她心甘情愿被利用、被骗。
“但你也付出了代价。”
周醒当时说。
孟新竹茫然,周醒得意,“牧羊犬驯服羊群,也被剥夺了时间和精力。”
周暴暴有点厉害的,孟新竹当时想。
列车到站,拦辆出租回老宅,下车时,她们路口正巧遇见打牌返家的阿嬷。
老太太见她们一前一后从车里下来,直到进家门都没瞧见周凌,已经猜到几l分。
“我跟周凌分手了。”
进堂屋,孟新竹开口第一句。
虽是意料之中,老太太仍惊诧她的直白,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拐杖轻跺两下地砖,“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个月。”
孟新竹把带来的礼物搁在桌腿边。
周醒正欲张口,被她快速捏了一下手心,又抿紧嘴巴。
老太太多精明的人,目光在她二人身上来回流转,已经弄清楚个七七八八。
“竹子跟我到房间来。”
老太太当即道。
孟新竹乖顺上前搀扶起她。
“那我呢?”
周醒食指点在下巴颏。
“你在外头等着。”
老太太说。
看阿嬷样子不像训话,让在外头等,周醒便乖乖等。
阿嬷不是不讲理的人,又格外偏向她们,周醒猜想孟新竹意图,是先拉拢阿嬷,再联合阿嬷来同周凌父母对峙。
这招确实高明。
谈话进行了很久,周醒在院里等得无聊,给孟新竹发了个短信,准备去海边走走。
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想,周凌个蠢蛋,都不知道提前过来跟阿嬷通气,现在被她们抢先一步,失了先机,真是愚不可及。
说曹操,曹操到,前脚周醒刚迈过门槛,抬头就看见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