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兩人撕破臉皮,郁青珩給他的驚喜,真是一日勝過一日。連這種招數他都能使出來,進步不可謂不大,要不是受冷遇的是自己,向懷景都想給他豎個大拇指。
其實若時間充裕,向懷景有的是辦法讓他這招進行不下去,但向懷景急著去醫院照顧奶奶,只好笑一笑轉身離開。
出門的時候他叮囑了一句記得好好吃飯,晚上回來我要看到你。然後再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否則……」
別看向懷景表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其實一整個白天心都在忐忑,萬一郁青珩不管不顧就趁機溜了呢。萬一他看穿了自己僅僅只是在威脅呢,對正常人來說根本不可能起效的招數,也不知郁青珩會被挾制多久。
一直到晚上回家的時候又看到郁青珩的身影,向懷景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晚他沒能和他共進晚餐,因為向懷景回家的時候,郁青珩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不過只有一雙碗筷。
態度十分明顯了。
郁青珩沉默地坐在飯桌上,依然不理向懷景,自己吃自己的,只是他吃飯的時候,似乎有些費勁,吃的很慢,把食物放進口中咀嚼併吞咽的系列動作,本身對他毫無吸引力,甚至從微蹙的眉頭看來,這讓他有些反感。
但他依然克制著自己,強行進食了充足的食物。
向懷景看他吃飯,看了一會也不生氣,因為他其實不餓,他在醫院已經陪著奶奶吃過些東西了。但他自顧自點了份重辣的疆炒米粉,吃了兩口,肚子裡火辣辣地燒起來,他放下外賣,接了杯溫水,隨後便倒在沙發上,捂著小腹,閉上雙眼,皺著眉頭休息起來。
眼前是一片黑暗,耳中卻有諸多雜音。
踟躕的腳步聲,手指緊緊抓著筷子筷子尖無意碰撞到碗碟的叮叮聲,還有某個人慾言又止時細微急促的呼吸聲。
片段後,廚房又忙碌了起來,有重物被丟進垃圾桶的聲音,還有切菜炒菜的聲音。
又過了片刻。郁青珩離開了餐廳,躲回了根本關不嚴房門的主臥。
向懷景睜眼往餐廳一看,看到了餐桌上擺放整齊的嶄的飯菜,其實很簡單,一盆青菜煎蛋湯和一碗米飯,但一看就是剛做出來的。
至於先前的,已經被收拾掉了。
這個人可真是……向懷景露出了一點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笑意。
吃完飯他把碗筷餐桌都洗乾淨收拾好,又去敲郁青珩的門。
郁青珩雖然不理他,甚至沒有回頭,耳朵尖卻動了動。
「出去散步嗎?」
「……」
「還是不去了吧,外面挺冷的。」
向懷景翩然離去,讓郁青珩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接下來三四天,兩人都是這麼相處的,向懷景不急著更進一步,怕自己逼急了,再給郁青珩刺激出什麼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