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琴,与丽莎一同商讨着要事,感到有些口渴,头也不抬的朝桌边摸去,意外摸了个空。
“嗯?怎么了?”
丽莎看着突然愣了的琴。
“没什么,只是想喝水,想起来不小心把杯子落在梧桐的病房里了。”
有些责怪自己马虎大意的扶额。琴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对丽莎说“刚好过去一趟看看情况,要一起吗?”
“当然,走吧。”
两人相伴,从办公室出来朝病房走去,随意的聊着些话题,对着时不时往来的骑士点点头打招呼。
“啪嚓——”
物品摔落的声音突然从病房传来,琴与丽莎对视一眼,向对面的人道一句抱歉后,快跑向声音传来的那间屋子。
猛地推开房门,是本该在床上躺着的梧桐,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对着一面落地全身镜,脚边碎掉的熟悉瓷杯,正是刚刚听到破碎声的来源。
里面洒出的水将地毯染成深色,而梧桐,一只手扒着镜面,另外一只手里,捏着锋利的碎片,正停留在脖颈上的疤痕处。
“你在做什么?!”
琴震怒,快步将梧桐手里的碎片夺走,甩在地上,低头质问着。
丽莎也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很生气。
她刚刚可是恰巧和镜子里的梧桐对视上了,对方惊讶的样子里,眼底还藏着一丝怒气。
生气被打断了自残吗?
等了一个多月,奄奄一息的人终于醒了。在梧桐身上耗费的精力财力,说不上掏空但也绝对不少。
倒是一见面就给了惊喜,真是个不知回报的坏孩子,当下梧桐如果死了,不管是关于各种事没问出来的憋闷,还是出于人道主义,都是最麻烦的。若是琴的水杯没有忘记在这里,那下次她们再见到的,是不是就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自己亲手剥夺自己的生命,真不知道是该夸一句勇气可嘉还讽其懦弱。
“你知道你这样做,对柯莱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琴全力压制住即将喷的怒气,还好来的及时,还好当时自己感到口渴,还好。
那些糟糕的事都没来得及生。
顾不上对面的人还是个伤员,就这种行为,能全身是伤的从床上爬下来摔碎杯子,手不抖心不慌的用瓷片抵着自己脖子。早就不是伤员了。
“柯莱从你昏迷那一天起,就一直去采花,每天晚上都要问一遍守房的站岗人员,你是否好转,是否醒来,”
按按抽动的太阳穴,琴又继续说“如果你刚刚自残成功了的话,那这一个多月的等待,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猛地抬头望向自己的梧桐,琴松口气,看来还不算彻底没救。
那件事之后,在算是当事人凯亚的描述里,梧桐是非常珍视柯莱的,柯莱本人也说,梧桐对于她来说,是姐姐一般的存在。
“好了琴,消消气,既然坏孩子已经醒过来了,本来应该让医师过来再检查一下的,不过为了防止刚刚的事情生,直接带着她过去吧。”
丽莎将地上的瓷片收走,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地上的梧桐“都已经可以下地了,那么走路也不成问题吧,呵呵,柯莱看到了,想必一定会很开心。”
面对一时间有些无措僵硬的梧桐,琴别开眼睛,沉默着没反驳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