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魚和向書之間產生了一點矛盾……」沈致知微微皺眉,唇角下抿,似乎不明白兩個孩子的小打小鬧怎麼會牽扯到江存川出面。
「一點矛盾?」出聲的是江淅,他極為誇張地撲過來,抱玩偶一樣把沈喻一把抱住,小聲哭嚎,「我可憐的小魚哥哥,委屈的眼睛都紅了!」
他借著身型優勢把沈喻擋的嚴嚴實實,其他人自然也看不到那所謂的「紅了的眼睛」,只能聽到江淅誇張如同古代伸冤的哭嚎。
當然,是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種。
「可憐的小魚哥哥,沒想到你在自己家裡也過得這麼苦!天殺的誰欺負你了,你說!我讓小叔去把他們挫骨揚灰,全都揚海里!」
說話的時候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江淅微微偏過腦袋,眼神落在沈向書臉上。
兩人有片刻的對視,沈向書恍惚間看到了江淅眼睛裡濃郁的笑意。
他在演戲!意識到這一點的沈向書渾身發抖,不知道是病氣作祟,還是被江淅給氣的。
但很快他就能夠知道,江淅敢這麼戲弄他們,是有人在背後串通撐腰。
「是麼?這麼慘啊。」尾音拖得慢吞吞的,聲音的主人不滿地看向沈致知,「沈致知,你就是這麼照顧小魚的嗎?」
沈致知抿著唇,沒有說話。
即使沈向書已經燒得要扶著他才能站穩,而沈喻安然無恙,甚至臉色紅潤。
但只要江存川說有錯的人是沈向書,那沈向書就是罪人,無需審判。
沈向書的牙都咬碎了,感到了深深的不公。
憑什麼?憑什麼沈喻就可以得到江存川的青睞相待,還因為這一份偏心永遠壓在他的頭上?就連沈致知都高看他一眼?
明明他只是個沒什麼用的傻子啊!
實在是不甘心。沈向書深深壓著自己的腦袋,沒有露於人前的眼睛裡滿是嫉恨的火焰,幾乎要把人吞噬。
沈喻被江淅抱得憋得慌,用力推了推江淅,推不動。
江淅得意地看著他,用唇語無聲地說:別白費力氣了。
沈喻可不跟他硬扛,直接抬頭看向江存川,小聲向他求救:「小叔……」
後者倏然抬眸,滿不贊同地看了江淅一眼,礙於還在其他人面前,江淅只好不情願地鬆開沈喻,放他去到江存川的身邊。
沈喻這回可得意了,悄悄地朝江淅做鬼臉。
兩人的微小互動自以為做得隱蔽,實際上另外三個人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反應各不相同。
沈致知面色如常,只當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