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原地怔了一分钟,脸上温度才恢复正常。
她的确想躲,想辞职,想远远避开。
以她的交际圈子,只要不在祁家授课,注定一辈子和祁桉没有交集。
可祁桉这话什么意思啊?
太过分了。
陈教授对她有提携之恩,犯不着为了这个,惹人家烦心。
方梨惶惶然,换了鞋子坐到客厅沙发上,也没理出个头绪。
待到祁煜亭出来,小家伙欢呼着扑进她怀里,低声说老师别走的时候,方梨才从纷杂思绪里抬起头来。
“。。。。。。好,老师不走。”
她能往哪走呢?
。。。。。。
上午课程,方梨讲了一篇《学弈》,结束时,祁煜亭已经能摇头晃脑背上一两句。
他是个混血儿,中文却一直未曾落下,可见其亡母花了多少心思。
而方梨也知道,祁家人有空的时候会给祁煜亭开小灶,江兰夫人更是国学大师,自身文化底蕴极高。
她当年和陈教授还是研究生同学。
方梨愈发觉得自己这家教在班门弄斧,好在只是担了个启蒙的作用。
课上完后,方梨婉拒了阿姨的提议,没留在祁家吃午饭,反正离着学校近,她回宿舍还能睡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