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越听这话,还想反驳,但不知为何,心却像堵了一块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
直到很久以后,他在苏锦的哭喊埋怨和段母的撒泼打滚的折磨中,才突然惊醒此刻的感受。
叫后悔。
但那时,他已经被生活折磨得不成人形,好像一只被千锤百炼的老牛,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宋思婉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默默地照料着季铭屿,等他醒,陪他出院,但绝口不提进手术室前她说的话。
直到季铭屿忍不住,在出院回家后,将她堵在了阳台。
“你之前说的等我醒了就原谅我,还作数吗?”
季铭屿挨得近,声音低沉,眼神灼灼看着宋思婉。
宋思婉莫名有些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当然,我从不说谎。”
季铭屿闻言眉头一挑,立刻乘胜追击,凑得更近,炽热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宋思婉听到他问:“那前面那句呢?”
季铭屿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像是羽毛,轻轻落在宋思婉的耳边。
“就是你说,喜欢我的那句……也是真的吗?”
宋思婉心一颤,这下是真的红了脸。
但人却极为诚实地点了点头:“我说过,我从不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