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纪音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饭盒。
邓景颢看了眼魏棠,她识趣地出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上下打量黎纪音一通,眼中的嫌弃和敌意,不言而喻。
病房里,只剩下邓景颢和黎纪音两个人,黎纪音把饭盒放在小桌子上打开。
里面传来一股熟悉的面皮香和菜香,邓景颢一下就闻出来,这是柳蒿芽饺子,他的眼睛倏地红了。
“还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吃姥姥包的柳蒿芽馅饺子,我也试着做了一些,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黎纪音的脸上带着一丝僵硬的讨好,邓景颢唇角却溢出一丝冷笑,他看向黎纪音的眼神愈发失望。
他扭头抹掉眼角的泪滴,再看向黎纪音的时候,再没有一丝表情。
“黎纪音,你记得我说我喜欢吃姥姥包的柳蒿芽馅饺子,怎么就不记得我说,我在姥姥去世后,再也不吃柳蒿芽馅饺子了呢?”
黎纪音微张着嘴,愣在原地,她还没等说话,邓景颢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姥姥去世那天,我被人骂没人要的野种,被推进河里差点淹死。”
“我一个人哭了很久。”
“姥姥发现了,她说我喜欢吃柳蒿芽馅饺子,吃点喜欢的东西就不会难过了。”
“后来,她瞒着我一个人上了山,她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上山就是为了、为了再给我包一次饺子,可是……”
眼泪顺着邓景颢的脸颊滑落,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人说亲人的离去不是一时的大雨,而是一辈子的潮湿。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地面对姥姥的离去,把他藏在心里,敬着、爱着,可这一盒柳蒿芽饺子却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