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算打死你这个孽障,也绝对不会放你走的!你现在为她要死要活,之前又干嘛去了!裴仲霖,我今天再明明白白告诉你一遍,她已经死了!被你害得从天台上跳下来,整个人摔得血肉模糊!你想和她圆房,有没有问过她同不同意?你今天想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裴仲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早就红得不像话,以前的事情是他错,是他对不起她,如果阿舒拒绝他,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他却宁愿她能醒过来,和他说说话,骂骂他,不要像现在这样,他连摸她一下,都心痛到难以自抑。
裴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打在他脸上,他跪在地上啐出一口血,“爷爷,我可以今天不去和阿舒圆房,这些年,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我身上,明明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但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十年光阴,她全都义无反顾的扑在我身上。”
“她的脸伤了,我会去找最好的医生把她的脸治好,然后带她去环游世界,爷爷,您以前也是很疼爱阿舒的,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放我离开吧。”
前二十多年,他为裴家而活,下一辈子,就让他为阿舒而活。
裴老爷子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是一拐杖打在裴仲霖的脸上,踉跄离去。
裴仲霖亲自去了一趟美国。
那儿有一个医术极其高超的整形医生,据说只要是在他手上动过手术的,哪怕脸毁得父母都不认识,他也能重新给她恢复容貌。
只是,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不愿再动手术了。
手艺高的人总是如此,不然,不会有三顾茅庐这种词。
但呼风唤雨的裴仲霖终究是请到了,费尽无数心力和金钱,对方这才答应来港城,为他林悦悦进行容貌恢复。
坐在直升机上,裴仲霖的心里有着多年来第一次的期待和欣悦,很快,他就可以再次见到阿舒了。
她不喜欢照相,所以从未留下一张相片,可裴仲霖实在是太想她了,这些天来,积压的思念没有一个释放的出口,他要发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