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盛迦接受了不少财经访谈,但这毕竟并不是多么会令大众一直关注的事,顶多一开始在孟家的推动下上过几次热搜,后续除了股民和宋氏重工的合作商大概很少会有人去再关注相关消息。
她坐在沙上细细端详着里头盛迦的脸。
这张脸上镜头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甚至眉眼比往常更锐利冷漠,接受采访时头头是道,说话井井有条,没有丝毫怯意。
不过好像瘦了点。
下巴又尖了些。
宋霁安托腮,突然感觉到了盛迦想找她但又一时找不到的无奈。
有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这也是盛迦故意的,想找到她就必须主动和过去的朋友亲人联系,她就不得不迈出那一步。
但是盛迦就这么自信,她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去联系故人?
若是以前想到这里她大概会恼火,但现在却只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像是整个人被泡在了温水里,对此只觉得有些好笑。
或许这就是太默契的结果。
盛迦的算盘无法逃过她的眼睛,而她的行为逻辑也被盛迦看得一清二楚。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们更了解彼此。
她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用遥控把电视声音放大,起身去帮盛怀樱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去外头坐着吧,”
盛怀樱连连把她往外推,“你一个小孩会做什么呀,我来就行。”
“妈,我二十五了,”
宋霁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盛怀樱和宋宁秋是完全不同的妈妈,她不知道什么叫让孩子独立,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应该和自己的孩子在一块儿,那孩子也就是一辈子的孩子,无论多大在她眼里都是孩子。
哪怕孩子的心智其实比她更成熟健全,却也忍不住的溺爱她们。
宋霁安从一开始的不太适应到现在只剩下点儿不好意思,但心底却暖融融一片。
不会有谁想拒绝这种感觉。
“我帮帮您吧,”
宋霁安拎起一旁的大白菜,“我记得您煲鸡汤会在里面最后放白菜,我帮您择吧。”
盛怀樱有些惊奇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大概是因为您做的鸡汤太香了,每次都忍不住紧紧盯着您做,所以步骤都记下来了。就是我自己做不出这个味道。”
宋霁安笑着回答。
“没关系,下次你想吃可以告诉妈,我帮你做好了给你带过去,”
盛怀樱说:“做饭这种事,当兴趣爱好可以做,但是你平常这么忙,再抽时间做饭就是负担了。做不好也没关系的。”
“那下次我想吃就告诉您,不过也不用您过去,我过来就好啦。”
宋霁安回答:“还能顺便看看您,我那里太远了,您过去也不方便。”
盛怀樱没有驾照,往返郊外总是要坐地铁,需要耗费起码两三个小时往返。
但提起这件事,最近几年很是学了些不同的活计的盛怀樱突然说道:“最近妈想学个驾照,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