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安躬下腰细致地用鸡毛掸子挥舞过床上的每一个缝隙,并没有对这句话有所回应,她只垂眸看了一眼床面,随即冲盛迦招招手,“过来铺床。”
“好吧,”
盛迦应了一声。
盛迦铺床的动作显然比宋霁安更熟练几分,甚至还有些小技巧,毕竟也是在酒店做过小时工的人,按整理的房间计算提成,要做得又快又好才能拿更多的钱。
床铺好,宋霁安并没有过多停留,毕竟第二天她还要接着上班,殡仪馆最近承办的哀悼会多了不少,每天都离不开人。
当然,这也是王慧秋特意点名要去她们这里开追悼会令芬旺殡仪馆除出了一次大名的造成的,别的不说,成方阳每次数数进账都感觉十分幸福。
盛迦的房间是次卧,比主卧小了许多,但是衣柜书桌书架都有,外卖送来在放在大门口,盛迦洗漱过后便早早回了房,她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将今天还没有完全处理完的工作处理完。
头顶的台灯氤氲出暖黄的灯光,将桌面映亮,在平板上扩散出一道光圈,盛迦眯了眯眼,摘下了替她矫正偏光的镜片。
大概建筑商造这栋楼的时候就没想过房间内的隔音问题,万籁俱寂时,客厅里人的走动声都格外明显。
盛迦靠进椅背里,听到了呲啦的声音。
这是宋霁安在打开冰箱门。
紧接着是轻微的磕碰,啧啧的声响。
这是啤酒玻璃瓶相撞的声音。
又有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
这是宋霁安坐进客厅那条摇椅的声响。
扑哧一声,像是气泡在沸腾。
扑通落地的是啤酒瓶盖。
窗外有一轮很漂亮的月亮,盛迦指尖轻敲着桌面,托着腮偏头,轻轻哼着很久以前盛怀樱在她面前哼过的一段小调。
外面只剩下了吱呀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摇椅在地毯上,不同的关节挤压,承载着属于它的主人的重量。
又有一声清脆的磕碰,是啤酒瓶盖与木地板相触地声音。
宋霁安是动态的,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够轻而易举抓住人的心神,盛迦从座椅上起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是昏暗的,只有她的房间泄出一片暖光。
宋霁安隐没在一片深蓝里,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神光。
盛迦的目光落在了她垂落的指尖上,深绿的玻璃瓶上随意搭着的泛白指尖,修长笔直的手。
很美很好看。
她站在门前没有动,宋霁安慢吞吞偏头看向她。
“盛迦,你留下,不就是想和我做吗?”
她轻声说道:“我承认,我现在睡不着,我也愿意和你做。”
“看穿了还让我留下?”
盛迦有些好笑的问。
“因为我也很贪图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