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自是没有把小女君的醉酒之言当真。
即便有上一世,却也得符合逻辑,他没有娶沈清漓的动机,也无人能逼他娶一位不想娶的妻子,两人并无可能结成夫妻。
见问不出什么,他不再耽误,起身用火折子点了支信号焰火。
“我冷。”
沈清漓轻声道。
裴澈脱下大氅,沈四姑娘久病初愈,身子羸弱受不得冷,他不介意卖陆行之人情。
给她披上时,沈清漓下意识地寻找热源,往他怀里钻,眼下还以为是上辈子,也没个顾忌,帮他打理了王府三年,用他取取暖又如何?
裴澈常年习武,身子向来是热的,人又高大,怀抱自是舒服的,她正要环上他的腰,却被他眼疾手快地阻拦了。
“四姑娘自重。”
裴澈淡然道。
“装什么假君子。”
沈清漓道,人前装模作样,夜里还不是要来她寝居过夜。
裴澈眉梢微挑,却听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是陆行之与沈裕。
裴澈拉开了与沈清漓的距离,道:“四姑娘与公主只是喝多了,并无大碍。”
见到沈清漓安然无恙,两人才算放下心来。
沈裕道:“多谢。”
“夜寒料峭,先带四姑娘与公主回去吧。”
既然有人照看,裴澈自然打算脱身,去取自己的大氅时,沈清漓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裴澈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