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姐姐,要是下次他再请你便答应吧,不过得带着我们一起去,”
谢思远柔声道,“若是因为一些陈年旧怨,大家说开了便好,不然总是这样,最后倒真成了仇人。”
周昭点点头,虽然她不怕柳怀信,但是小姑一家现在就在京城中,等她走了之后,柳怀信若是将气撒到他们头上,那就麻烦。
她之后得去找洛玉容一趟,这算是她在京城中的唯一朋友了,有权有势,可以帮着照看一下小姑一家。
第二天,周昭带着二人去京城中逛逛,累了便找了一家酒楼吃饭,据半个京城人魏冼序说,这是一家闻名天下的酒楼,这里的大厨可是上一届御厨,告老还乡后开了这家酒楼。
不过这是几年前的老消息了,问了店小二才知道,那位老御厨早就退休了,现在酒楼的大厨是她的女儿,不过手艺也很不错,至少能将酒楼撑起来。
三人要了个包厢,将这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周昭尝了一口,便知道这位御厨二代的手艺也可以说上等,但是还不到家。
原本以为这是场忆甜思苦饭,谁知两人吃着面色还有些古怪。
周昭看着眼前的大鱼大肉,也不是难吃啊,怎么还面露苦色啊。
“你们两个怎么这副表情,这不是挺好吃的吗?”
魏冼序泄气道:“在我记忆中除了将军府便是这里的东西最好吃了,但是今天真的吃到了,也觉得不过如此。”
“许是厨子换了吧。”
周昭想出一个理由,不过能撑起来这家酒楼,就说明其实两代主厨的手艺水平相差不是很大,不然食客的嘴能品出差别来,一个没有好厨子的酒楼是开不下去的。
“不,”
谢思远慢慢摇头,“既然这酒楼还能在京城保持盛名,那么厨子的手艺不会相差太多,只是我们总是美化以往,所以才会有落差感。”
“而且,有阿昭姐姐珠玉在前,我们自然瞧不上别人的手艺了。”
谢思远眼中带着一丝释然。
往事不可及,来者犹可追,其实来京城一趟,不仅仅是为了来怀念过往,更是对以前的一种道别。
这话说得她爱听,周昭被吹得浑身舒服,还是谢思远会说啊,去了现代可以当个夸夸群的群主。
这种似乎不经意但又不谄媚,还处处夸在点子上的能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在京城待了半个月了,柳怀信自那次被拒绝后便再也没出现,连带着洛玉容也消失了好一段日子。
还是从周淇那里听到原来是回太学上课了,毕竟作为知名人物,一举一动大家都知道。
不过也快到了太学半月一次的休沐日,这天洛玉容终于从太学,从那些摇头晃脑的夫子那里逃出来了,准备去找她的朋友周昭玩。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她这么些年表现得如此不成器,但是家中的双亲和太学中的老师还不死心,认为她总有一日会突然顿悟,成为一个大才女。
可能是她抄诗给她们抄出来错觉了。
她自己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就不是读书那块料。
学,学个屁。
而且今天还没有跟屁虫柳怀信在后面,她还忘了跟周昭聊一聊柳怀信的邪恶用心呢。
派了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柳怀信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情,也被关在家里。
这实在是太好了,等过几日周昭离开了,也就能逃离柳怀信的魔掌了,而她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挣扎。
周昭跟着洛玉容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不得不说,身为女子,洛玉容对京中好玩的好吃的显然更为了解,因为更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像魏冼序和谢思远二人去的要么是名贵首饰店或者裁缝铺子,要么就是那些档次很高的酒楼,虽然也有趣,但是看多了,便觉得有些无趣了。
而洛玉容对京城的三教九流,民间特色店铺,都很了解,到了晚上,还硬拉着周昭到了一家花楼中。
看门口那位老鸨的架势,就知道是常客了。
洛玉容带着周昭到了一间豪华宽敞的房间,不一会儿有几个穿着单薄,容貌或俊朗或柔美的男子进来,一些在旁弹琴奏乐,一些忙着伺候洛大小姐,帮着揉腿捏肩。
真是好不快活。
“这几个都是我包下来的,都是清倌。”
洛玉容舒服地躺在软榻上,对周昭道,“你也享受享受,你家那两个一看就不会伺候人,还得让人哄着。”
周昭嘴角抽了抽,姐妹你也太融入环境了吧,不过这样的小日子确实还不错。
不过在看惯了家中的两张盛世美颜后,她眼光现在也变得很高,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了,虽然那两人看着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其实很听话,也很会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