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
顾骄眨眨眼睛,好稀奇,月卿竟然会跟他谈正事!他调整好姿势,正襟危坐,拿出十二分的认真劲儿,一个字都不敢漏听,“你说,我听着呢。”
沈月卿的手放在他脸侧,指腹缓缓摩挲,声音就像讲故事那样平和温润。
“这些日子以来,你所见到的寄生种,其实大部分是受到永眠者基因病毒感染的生物。”
“永眠者?”
顾骄重复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小心看向沈月卿,“那不就……”
沈月卿捏了捏他的脸颊,“嗯,和我是一样的。”
而后话锋一转,“但并不完全一样。”
“感染这些寄生种的病毒基因,来自永眠者的‘本源’,代号为‘零’,也就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顾骄惊讶地张了张嘴,眼睛里写满意外。对哦,月卿从来没说过有关父母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他父母双亡呢?
大概是因为他太可靠了吧……明明还很年轻,却总给人一种万事尽在掌握的老练感,顾骄很难想象他还是个孩子时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似的。
他忍不住问:“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呃……怎样的……异生物?”
沈月卿说:“我没见过它,永眠者都长得没多大差别,就像你在百校联赛上见过的那样。”
百校联赛给顾骄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密密麻麻的藤蔓从敖天眼睑里爬出来的模样,把他恶心坏了,那之后的好几天晚上,只要他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那个场景。
那么奇怪的生物,竟然是月卿的“父亲”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顾骄完全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他追问道:“那……那你的母亲呢?”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人类……吧。
沈月卿说:“死了。”
那个可怜的人类女人无法接受自己的子宫被非人的怪物寄生,怀孕期间一度想要自杀,一尸两命。研究院为了保护好不容易留存下来的实验体,强行对她注射了精神类药物,很快她就变成了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沈月卿降生之后,她的身体成为了永眠者的温床,被肆意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
顾骄不知道这些往事,但亲眼见证过晨曦研究院里的残酷景象,他知道参与实验的人下场都不会好,怕触及沈月卿的伤心事,于是没有细问,转而说道:“是那个姓沈的研究员在照顾你,对吧?”
沈月卿弯了弯唇,“可以这么说。”
在沈月卿的一生中,充当过他“父亲”
角色的一共有三个,永眠者“零”
,那位不知名的沈姓研究员,还有简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