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感觉到沈月卿的呼吸停滞一瞬,身体像一根绷紧的弦,握住他腰肢的手掌缓缓收紧,力道大得好像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在海风与浪潮拍打声中,他们忘情拥吻,有好几次,顾骄几乎以为对方会将自己吃掉,仿佛他正面对着的并不是刚成婚的爱人,而是对他的血肉垂涎已久的猛兽,要将他的皮肤寸寸撕开,将他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沈月卿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指尖不住颤抖,那双总是如烟雨般温柔的眸子染上赤色,他忍得很辛苦。
顾骄还记得,自己的血肉对沈月卿来说是致命的诱惑,那感觉不亚于在一个饿红了眼的暴食症患者面前摆上满汉全席,不论对于身体还是精神,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长久以来,沈月卿都死死克制着自己的本能,现在顾骄不舍得让他再忍了,咬唇扯开自己的衣襟,袒露出嫩白脆弱的脖颈,将沈月卿的头颅按到上面。
他不安地闭上眼睛:“来吧,月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饿,我给你吃,轻、轻一点。”
脆弱的命门暴露在沈月卿面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牙根很痒,迫切地想要一口咬下去。
咬下去,撕开柔软的皮肉,鲜活的血液会争先恐后地涌流出来,甘美的滋味淌过舌尖,滋润他干渴的喉咙,填饱他空空如也的胃囊。
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顾骄脖颈皮肤下泛着青色的血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吸掠过皮肤,让顾骄忍不住战栗,手臂上冒出许多小疙瘩。
要来了吗……
他默默抓紧床单,准备好了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出人意料的是,沈月卿并没有咬开他的脖颈,他额头抵在顾骄的肩膀上,重重地呼吸,随后忽然埋向下而去。
顾骄没有等到脖颈上的剧痛,反而是胸口忽然凉凉的,感受到了海风的轻抚,随后是一阵奇怪的触感,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温暖海水包裹住,他下意识一颤,抱住了沈月卿的头,长长的乌顺着他的指缝流水般倾泻而下,又像是上好的丝绸,将他密不透风地缠住,无路可逃。
他听见自己小心翼翼的询问:“唔……你不想吃我了吗?”
怀里传来沈月卿低低的笑声,他声音有些含糊,齿间叼着什么东西,“今天想吃点儿别的。”
顾骄起初不解,但很快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他的礼服穿了一层又一层,像颗水嫩的洋葱。
洋葱外壳一层层剥落,内里并不辛辣,青涩又汁水丰沛。沈月卿指腹轻揉慢捻,连指缝间都是那股独特的香气。
他一遍遍清理,唇色醴艳,甘美的滋味在舌尖绽开,也许是气味太浓,顾骄被熏得红了眼,他直起身按住沈月卿,想把他往外推。
沈月卿不为所动,单手制住他,继续自己的清理。
月光下的浪潮阵阵拍打在礁石上,溅起泛白的泡沫,星星点点地推动小舟,舟边荡漾出一圈圈微小涟漪。
他的喉结迅滚动几下,深深叹息,然后在顾骄羞恼的目光中舔了舔唇,捏住顾骄的下巴吻了上去。
“多谢款待……我的骄骄很健康。”
空荡了许久的胃囊终于被热流填满,可沈月卿还是不满足,肆意掠夺顾骄口中的津液,顾骄还没从强烈的感官刺激中回过神来,呆呆地任由他搓圆捏扁,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快熟透了。
等意识到生了什么,他恨不能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事实上他被困在沈月卿怀里,连掀开被子都做不到。
唇舌交缠间,他尝到了奇怪的味道,那是残留在沈月卿口腔中的,他自己的味道。
不……这太过了……
顾骄的羞耻度即将爆表,他趁其不备推开沈月卿,在晃晃悠悠的大床上翻身一滚,就在他即将滚下床的同时,粗长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住他的腰身,瞬间将他拉回原处,对上沈月卿玩味的眼神。
“骄骄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顾骄拉过被子,默默盖住自己的脸,只留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外面,讨好地笑了笑:“嗯……原来不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