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蜡烛熄灭,袅袅白烟缓缓升空,一缕一缕地在封闭的包厢里逸散开来。
顾骄忽然觉得有点困,他打了个哈欠,时间正好走到凌晨一点,他的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反应慢半拍地说:“哥,我好困……”
话音刚落,“砰”
的一声,顾念安已经一头栽倒在餐桌上,不小心撞掉的菜碟碎了一地,出瓷器碎裂的声响。
顾念安就算想睡觉,也不可能困到近乎昏迷的地步,再加上自己突如其来的睡意……其中一定有问题!
是他们吃的菜?还是喝的饮料?
没有余力思考太多,顾骄四肢软,困意排山倒海汹涌而来,他强撑着用最后的力气按下呼叫铃,然后就人事不省地晕了过去。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仿佛独自一人在深海中无限下坠,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在逐渐远离,变得模糊而朦胧,最后只剩泥沼似的黑暗,将身体紧紧缠绕吞没,强烈的孤独感如毒虫一般啃噬心脏。
顾骄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清醒过来。
触目可及的是一片空白的水泥墙,几根承重柱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连接地面与天花板,地上遍布灰尘和木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闻多了让人大脑刺痛。这是一幢废弃的烂尾楼。
他动了动,现自己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似乎吸入了某种麻醉性气体,整个身体软得像面团,一点力气都聚不起来,平时轻轻松松就能扯断的麻绳,现在他手腕磨出血都挣不开。
有人绑架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顾骄心跳飞快,他强自保持镇定,稳住呼吸,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走到近前,两个男人开始交谈。
“这家伙还没醒呢。”
“正常,那药厉害着呢,娇滴滴的豪门公子哥儿哪受得了?睡上两天都不奇怪。”
“他爸妈的钱送到了没?收拾家伙准备去取。”
“还没,说是在路上了。”
“没报警吧?”
“他们哪敢啊?反正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数字,花钱消灾有什么不好?敢让条子掺和进来,事情可就复杂了,他们拎得清。”
“行,等拿到钱我们先把小的弄死,把尸体还给他们,两头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