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好沉好沉,前面黑压压的,它什么也看不到,密密麻麻的触须全部张开,通过周围环境的精神力强度判断方向,不知摸索多久,终于找到了记忆里的那颗藤蔓。
它更大了,根系深深扎入海水深处,看不到尽头,暗红色表皮上布满丑陋的荆棘,扩散瘟疫一般向外播撒红色粘液。
小水母鼓足力气让自己长大,大到所有触须拧起来能和藤蔓的根茎一样粗,然后猛地缠了上去。
红色粘液不再渗透进海水,它们进了水母肚子。
吃得越多,水母就长得越大,那些粘液被他消化成纯净的精神力,再通过伞盖的翕动排回海里,它就像个过滤器,吃进去的是垃圾,拉出来的全是好东西。
吃着吃着,水母开始觉得很热,身体温度越来越高,它好像快要融化了。
抓紧时间又吃了几口,直到躁动的藤蔓安静下来,海水逐渐褪色,变得不再那么鲜红,水母赶忙浮出水面透气。
然后它才现,升温的并不是海水,而是它自己。
顾骄额头汗湿,急促喘息着,感觉自己好像身处烤箱之中,四面八方都被灼热的温度包裹。
他将精神力从沈月卿身体中抽出来,艰难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一切,骤然一惊,心脏狂跳,顿时精神了。
第6o章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着寸缕的胸膛,平滑白皙,线条优美,似一匹上好的月光绸缎,两点红梅随着呼吸的韵律起伏,饱满粉嫩,多看一眼都仿佛是亵渎。
顾骄的目光不小心扫到,顿时面红耳赤,又惊又羞地避开视线,就在他慌不择路想要逃跑时,舌尖让人给叼住了,含在齿间不轻不重地啮咬舔吻,他就像被捏住后颈的猫,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人蹂。躏。
津液交换,舌间勾缠着暧昧银丝,顾骄下意识想要推拒,可刚伸出手,指尖就传来滚烫细腻的触感,吓得他连忙缩回来,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头顶,再也不敢乱摸乱碰。
之前为了给沈月卿疗伤,顾骄将他身上的衣服剪了下来,现在他上身赤。裸,大片肌肤露在外面,身体轮廓如同汉白玉雕像般无瑕,散出力量与韧性兼具的美感。
熟悉的异香充盈整个房间,味道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浓烈,香气从顾骄的鼻腔渗透进身体,仿佛直达骨髓,在他身体深处擦出火星,炽热的火焰转眼将他吞没。
好热……
越是纠缠,身体里的火焰就烧得越旺,顾骄的丝逐渐濡。湿,像被热日晒焉的花瓣,恹恹地贴在皮肤上。他忍不住去扯自己的衣领,将紧紧裹束的领口扯松,好让浑身的热意能散出去。
他眼睛努力聚焦,在亲密的间隙观察沈月卿的状态。沈月卿似乎并没有恢复意识,正在做的一切全都出自本能,失去管束的触手们越加放肆,在顾骄衣服底下游走。
虽然不知道异样的燃烧感从何而来,但沈月卿的体温已经降了下去,心跳度也落回正常水平,这说明顾骄的疏导起了作用,精神力暴乱对沈月卿的影响正在减弱,他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顾骄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身心同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从昨天折腾到现在,他一直在高强度使用精神力,对于精神力的熟练程度有很大提升,但同时也透支完了他的体力。
现在沈月卿已经没事了,他终于不用再继续强撑,即便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他也没有精力去细究了。沈月卿捏着他的下巴接吻,那就继续吻吧,他真的不行了……
没过多久,沈月卿动作一顿,缓缓睁眼。
顾骄睡着了,顶着满头凌乱的白色小卷,睫毛沾湿成一绺绺,唇角闪着暧昧的水迹,双颊红得厉害。
沈月卿微微挑眉,捏了捏他滚烫的脸颊,他竟然抗着催情效果睡着了?
算盘落空,沈月卿叹了口气,懒洋洋起身。没办法,小男朋友不配合,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做也没意思,暂且忍忍吧。
触手们意犹未尽地退了回去,与沈月卿身体融合,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沈月卿将顾骄抱到浴室,放好热水后褪去他的衣物,光溜溜赤条条躺进浴缸,慢条斯理地为他清理身体。
灯光下,他的下半身隐没在泡沫中若隐若现,水流在胸口荡起波纹,他就像一只沉睡的美人鱼,水面升腾的热气温柔抚摸他的侧脸,凝结成晶莹水珠,沿着鬓角下颌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
这是只有沈月卿能欣赏的美妙景色,他眸色渐深,喉结滚动,毫不掩饰眼底浓重的欲。望,俯身在美人鱼饱满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满意地看着鲜血从破损处渗出,然后伸舌舔尽。
这个澡洗了很久很久,浴室不断传出水声,最后沈月卿用浴巾将顾骄裹得严严实实抱出来,眼中尽是餍足。
给顾骄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将混乱的房间整理回原样,最后简单做了一份三明治,让顾骄睡醒不至于饿肚子。做完这一切,沈月卿打开门,符辛和符晓就在门口,一个站得严肃笔直,一个蹲在地上垂头丧气。
见他开门,符晓抖了抖,“领,我……有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