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骄越想心里越难受,鼻腔酸涩,眼圈都红了,他伸手抱住沈月卿,“幸好……幸好你坚持过来了。月卿,要是、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沈月卿微微一笑,轻抚着顾骄的丝柔声哄他。
作为实验体的日子是不好过,不过后来,他让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那些人的下场可不比从前的他好到哪去。所谓的前任领退位,暗域大乱,也全都由他一手造成。
他没对顾骄说半个字的谎话,不过将事实拆开了说出来,至于最后拼凑出了怎样一个真相,那都是顾骄自己的理解。
他哄了好一会儿,顾骄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不想把气氛弄得太低沉,他揉揉眼睛从沈月卿怀里退出来,仔仔细细检查沈月卿脸上曾出现图腾的地方。
“你现在还难受吗?”
沈月卿缓缓摇头:“永眠者的自愈能力很强,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再严重的伤势也能恢复如初。”
这也是他当了这么多年实验体还能好好站在这里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个能力,现在他的骨灰大概都已经被拿去给那帮人做研究了。
顾骄不赞同地看着他,抿唇说道:“就算能恢复,也还是会疼的呀。”
他最怕疼了,小时候要是遇到打针,能哭着喊着让护士撵出二里地,年纪上来之后承受能力有所提升,但也仅限于被猫轻轻挠一下的水准,要再严重点他就受不了了。
推己及人,顾骄也见不得沈月卿受疼。
这种说法沈月卿倒还是第一次听见,在暗域,只要不伤及性命,断胳膊断腿只能算是小伤,掉根手指少块肉更是常事,能活下来就算走运,没人在乎身上疼不疼,怕疼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顾骄的这句话放在暗域的人身上显得十分矫情,但暗域领主本人却一点都不反感,听完很是受用,单手揽住腰肢把人往腿上一揽,下巴就搁在顾骄肩膀上了。
“疼。”
顾骄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完立马就紧张起来了,一时间手都不敢放到他身上,“啊……哪里疼?这里……这里?”
沈月卿随意“嗯”
了一声,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声说:“就这样陪我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顾骄满心狐疑,他又不是灵丹妙药,抱着啃一口就能把人治好,皱着眉头劝:“不舒服就不要逞强……谁知道博士在原液里加了什么东西,说不定会伤害你的身体……”
他越说越忧心,“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沈月卿捏捏他的后颈,“嘘。”
顾骄觉得他在耍赖,但顾骄没有证据,来软的不奏效,硬的自己又来不了,最后只能忧心忡忡地当起了人肉抱枕。
抛开其他不谈,这样静静抱着,其实顾骄心里也欢喜,谁不想和心上人靠近一点呢?
只是这个位置,这个姿势,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昨晚生的某些事情,他一向反射弧长到能跑马拉松,这时候终于回过味来,记起昨天晚上某个兵荒马乱的时刻,自己大概似乎好像是……表白了。
沈月卿的忽然变身给他造成了太大冲击,导致原本应该是非常郑重的事情就那么草率地一问一答略过去了,顾骄现在就是懊恼,相当懊恼。
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总不能收回去,难道要他现在起来对沈月卿说:“昨天晚上的表白不算,我们下次重来”
?那实在太荒谬了。
顾骄只能寄望于沈月卿没记起来,只要两人的关系还没正式确定,他就还有机会策划一场浪漫的表白仪式,他做的几大页攻略就还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