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为什么要救敖天?在所有人已经选择放弃他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为他做精神力疏导?”
沈月卿看着他,神色认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们才生过矛盾,何况就算他死了,冠军依旧属于你。你有数不清的理由可以袖手旁观,不是么?”
顾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沈月卿笑而不语,顾骄在他的目光下莫名心虚:“好、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不想放弃他。”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剩下的话就不那么困难了,顾骄继续解释道:“虽然他来自暗域,我们立场不同,但是在面对异生物时,我们同为人类,应该站在同一阵营。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放弃了他,如果连我也袖手旁观,那不就相当于亲手把自己的同胞推给敌人吗?”
“他们会认为这是为人类光荣牺牲,是无上的荣耀。”
“可敖天不这么认为!”
顾骄说,“他不想要什么无上荣耀,他只想活下来!”
“我不能评判协会的选择是对是错,我只是觉得、他不该被全世界放弃……任何人都不该被全世界放弃。”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月卿,害怕看到对方不赞同的表情。
“对不起,我、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奇怪?”
沈月卿沉默良久,在他不安的注视下,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顾骄惊讶又惊喜:“沈先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
沈月卿轻声说,“我只是在想,如果能早点遇到你该多好。”
这话说得顾骄很害羞,心里又忍不住高兴,手心搭上沈月卿的肩膀,小声说:“我、我也是。”
飞船行驶得非常平稳,安静的舱内听不见一点杂音,顾骄抱着沈月卿,耳边隐隐能听见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周围萦绕着沈月卿身上独有的香味,他慢慢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他现身处的位置已经从飞船换到了飞行器,他无意识地环抱着沈月卿的手臂,脑袋也靠在对方肩膀上,不知道就这个姿势睡了多久。
他连忙将自己弹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摸一把嘴角,还好,没有流口水。
要是靠在沈先生肩膀上一边流口水一边睡觉,他现在就可以从飞行器上跳下去了。
“睡醒了?”
沈月卿把帽子递过来。
顾骄戴好帽子,现窗外的景色十分熟悉,原来他们已经快到自己家门口了。
这么难得的星际旅程,他竟然睡了一路!
等到飞行器在顾骄家附近停稳,外面已经到了深夜。今晚月色明亮,微风正好,两人下了飞行器,一路踩着月影向前。
顾骄的懊恼藏都藏不住,眼看快走到他家门口,沈月卿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不然,我们再找个地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