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温正被林星道逗得面红耳赤,一瞥又瞥见了林易然在笑,这让林星道更加羞得离桌,“你自己一个人吃去吧,不理你了。”
林星道觉得自己玩大了,也顾不得坐在婴儿座椅上的林易然,跟着邵温的脚步就追了上去,在林易然的眼里,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如果这是梦,可不可以再久点呢?
他睁开双眼,有些弧度的肚子已经平了下去,伤口过了麻药劲有些微微的痛,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跟着护士来到培养舱,透过透明的玻璃罩,泡在人造羊水里的胎儿已经育出了五官,还是个胎儿的孩子并没有什么美丑之分,偏偏林易然觉得自己的孩子,很可爱,小小的手,小小的脚丫子,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尾巴。
一想到他曾经在自己肚子里待了几个月,林易然的心里就一片柔软。“他健康吗?没有被我的癌细胞影响到吧?”
护士:“林先生,宝宝的状态是很健康的,您和您伴侣的基因都很优秀,现在还看不出来是什么性别呢,不过将来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孩子。”
林易然:“嗯。”
他多么想亲手抱着自己的孩子啊,不管怎样眷恋,死亡的钟声已经敲响,只是不知道镰刀什么时候挥下而已。
回到家,差点和泽维尔撞上,等两个人站稳,泽维尔把林易然紧紧地抱在怀里,泽维尔真的要吓死了,害怕林易然想不开去寻短见,感受怀里的温度,泽维尔才安下心来。
只是,怎么感觉然然有些不一样呢?泽维尔猛然拉开和林易然的距离,看向林易然的肚子,那里已经评论下去。
泽维尔:“不是,呃,那个,然然,你肚子怎么回事?嗯嗯嗯?”
他有些语无伦次,然然怎么说去打掉孩子就去打掉孩子,都不和他说一声,让他去陪着也行啊。
林易然:“我把他取了出来放在培养舱。”
泽维尔长舒一口气,这个节骨眼,打胎只会让然然的身体衰败的更加厉害,“那你给宝宝起名字了吗?”
林易然:“还没有,泽维尔你来取吧,我有点困想睡觉了。”
泽维尔连忙搀扶着林易然回到卧室,林易然躺在床上拉住泽维尔的手,泽维尔回头有些讶异地看着他,“怎么了然然?”
林易然:“抱歉,泽维尔,我还是没忍住把孩子生了下来,以后要辛苦你,带两个孩子了,沈尊凌曾经送过我许多礼物,沈尊凌说以我的名义存在了银行里,要是没有钱了,就把这些礼物取出来卖掉吧。”
泽维尔:“然然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小瞧了我这么多年攒的钱?说得好像我养不起两个孩子一样,能花得了多少钱?我有的是钱,况且我也和你说了,我是宝宝的干爸,干爸给孩子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林易然牵起嘴角勉强地笑笑,“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我好像一直都在麻烦你,Rosa时你二话不说借我钱让我渡过难关,还给我介绍客户,我生病时替我照顾小纯,为了我跑上跑下。
对不起,泽维尔,我还给你留了两个孩子。我这辈子能够认识你,和你做朋友,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情,谢谢你,在我生命最后的时间还陪在我的身边,想着方法让我开心。”
泽维尔一阵心酸,“然然,不要说这些话,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互相帮助吗?我还要感谢你呢,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林易然闭上眼睛,笑了一下,“无论怎样,你帮我的我这辈子是还不了了,如果有来生,我们要做家人。”
泽维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