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厌沙对周围的色彩敏感,不论是画中的颜色,还是自然中的颜色,他都能沉浸其中。白厌沙也读些诗书,书本上的文字,能带给白厌沙想象,他也喜欢。可是对比书上的字和周围的颜色,白厌沙更喜欢颜色。色彩所能带给白厌沙的感动,是其他很多东西代替不了的,包括文字。
世间不同环境中的颜色带给人的感受不同。冰火社的诗人,经常用人血写的诗句,是红颜色的,令人惊悚。骷髅会内戴面具的十个人,是神秘的,他们所戴的黄金面具是黄色的,令人害怕。白厌沙在各种颜色中,最喜欢蓝色。有时他走在蓝天下的海边,心头总有一抹蓝。他知道他心中的蓝色在世界中是找不到的,那种蓝只存在于他的心里。
在绿绿的草地上行走时白厌沙手握一颗蓝宝石,这颗蓝宝石是卫灵送给他的。之所以送给他蓝宝石,而不是其他颜色的宝石,正是因为白厌沙喜欢蓝颜色。
在城东的郊区中,同样有野花开放。在两侧是花海的小土路上,走来两个人,都是军人模样。其中一个人,手推独轮车,车上拴着三个人。推车的人是秦返途,旁边走着的人是霍江纯,车上的三个人是他们的俘虏。
风声起,霍江纯觉得不对劲,他拿起车上的弓和箭。他向旁边的花丛一看,看到一只猛虎。这金虎缩着身子,一副要进攻的模样。霍江纯箭搭在弓上,拉满了弓,瞄准松手,箭立即射穿猛虎颈部。这猛虎扭转着身体,在当地翻滚,已经满头是血。片刻,虎不再动了。
这虎是好虎,虎皮可以做座垫,虎肉可以做腊肉、腊肠,虎血也可以食用,虎骨可以做虎骨酒。虎全身是宝,处处可以利用。
这次进攻冰临谷,他们取得了小小的胜利。虽然只是局部的胜利,但足以庆贺。霍江纯又射死一只猛虎,真是喜上添喜。
正好两个人还没有吃中午饭,早上也没有吃。此时他们饿得发慌,就从虎身上割下肉来,生起火,把虎肉放火上炙烤。肉开始滋滋冒油,好诱人的声音,好诱人的色彩,好诱人的气味。此时,独轮车上的三个俘虏闻到喷香的虎肉,开始哼哼唧唧。
“别哼哼了!再哼哼宰了你们!”
霍江纯朝着独轮车大声喊。
秦返途和霍江纯举起烤好的虎肉,大口大口地猛吃起来。这肉焦香里嫩,适口舒心,两人低头只顾吃,完全不管旁边风吹野花扑鼻香。
他们烤的虎肉足够多,由于两人太过饥饿,他们吃光了烤肉。
霍江纯把旁边的老虎抱起来,搭在三个俘虏身上,这剩下的肉,带回去慢慢吃。虎骨头可以熬汤喝,另外,霍江纯还要取一部分虎骨头做虎骨酒呢。
三名俘虏被二人从东郊送至城内,消息传开,城内沸腾了。霍江纯和秦返途把三个俘虏吊起来,霍江纯举起长鞭,挨个儿猛抽几鞭,三名俘虏哀嚎不止。
众人都来看热闹,有没见过老虎的,围过来看老虎,有没见过俘虏的,围着看俘虏。
白厌沙也来了,他先是看了两眼俘虏,俘虏已是皮开肉绽。然后过来看老虎。这老虎,白厌沙只是以前在图画书上看到过,真的老虎,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见到真的老虎,白厌沙才知道,自己以前在图画书上看到的是大老鼠。画画的人,把老虎画成老鼠,可见他没有见过老虎。
白厌沙说:“以前我看书上的画和书上的描述,以为老虎脑袋是尖尖的,原来老虎脑袋是圆的。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原来老虎和老鼠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秦返途说,“老虎是老虎,老鼠是老鼠。”
“这三个人是哪儿来的?”
白厌沙指着吊在空中的俘虏说。
“他们都是冰火社的人。我们打仗抓的。”
秦返途说,“冰火社和骷髅会都组织严密,等级森严。在骷髅会有十个戴黄金面具的人,他们是黄金甲、黄金乙、黄金丙、黄金丁、黄金戊、黄金己、黄金庚、黄金辛、黄金壬、黄金癸。在冰火社有十个戴白银面具的人,他们是白银甲、白银乙、白银丙、白银丁、白银戊、白银己、白银庚、白银辛、白银壬、白银癸。黄金面具人和白银面具人都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飘忽不定。这次,终于逮到冰火社的三个人。这一路,打了他们一路。”
人群中有人朝俘虏扔烂菜叶子,一人这样,其余人都效仿,于是俘虏身上都挂满了烂菜叶子。
白厌沙又来看老虎,仔细观察老虎。这虽然是只死虎,可它皮毛还在,眼睛还在,鼻子还在,嘴还在,仿佛威风还在。看着虎,白厌沙能够想象它奔跑时候样子,何其威风凛凛。
回到厌沙画院,白厌沙开始琢磨与虎有关的艺术。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就付诸行动。很快,白厌沙用手中的蓝宝石做成了一只蓝色的虎。这虎是蓝色的,透着蓝宝石的光芒。白厌沙看着蓝宝石做的虎,心里喜欢。雕刻蓝宝石虎时剩下的石料,白厌沙将其磨制成了蓝色的颜料。这种蓝色颜料,白厌沙在画异域人时可以用来画眼睛。白厌沙相信,用蓝宝石绘制的眼睛会如手中的石虎一样漂亮。
白厌沙心中的蓝色,如同一片海洋,他的精神则是船,他可以在心中的汪洋蓝色中徜徉。蓝色给了白厌沙神奇,白厌沙则赋予蓝色以高贵。在他众多的绘画作品中,不乏凸显蓝色的画作。冰火社红色的人血字迹,骷髅会黄色的金面具,白厌沙呈现多情的蓝色的绘画作品,都以各自的方式呈现着各自的特色。红、黄、蓝也许不能代表各自的全部色彩,但至少可以体现各自的某一方面特征。世界就是这样,你有你的颜色,我有我的色彩,世界因而是五彩缤纷的。那么,你心中的颜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