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印的马在草地上抬头看天,它不再吃草,应当是吃饱了。花印来到马车边,也望望天,然后驾驶着马车朝天出发。
花印曾看到那么多人在惊心城受到职业的束缚,从事一份职业,就必须与那份职业耗在一起。似乎很少有人如花印这般,自由地旅行,不受任何职业的劳累。马车还在奔跑,花印任由马在路上跑,去到哪儿算哪儿。
马车极快,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跑,花印到达蜀国。蜀地风景优美,人们生活富足。这大蜀天下风光处处不同,单看这疆土的气象,似要与大梁王朝一决雌雄。如今天下政权很多,相互之间都有吞并对方的意思,政局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此地自古难攻,谁若想取得蜀国地盘,非要下大力气不可。
跑了这一路,马累了,花印饿了,她想停下来休息,马吃点草,自己也吃点饭。旁边的大蜀面馆人不多,花印前去凑个热闹,还未到跟前,就闻到面香。这面中放了很多辣椒,一股浓重的辣味扑鼻而来。
“老板,一碗面。”
花印坐下来。那店小二答应一声,就去吩咐后厨做饭。旁边吃饭的都是男人,这些男人虽是大蜀国的人,可这等模样的域外女子,他们是没有见过的,都扭头来看。花印全不放在心上,只低头看自己的书。她随身携带的书,都是她喜爱看的,看完就丢弃,再买新的来看。
此处湿气有些重,店小二在花印面前放了一碗面,汤中许多辣椒,花印想,正好除除湿气。一旁吃饭的人,吃面的声音很响,花印也不示弱,吃起面来呼噜作响。
此时一辆豪华马车驶来,车上的主人下来,他服饰华美,到这面馆也点一碗面。这个面馆名字虽然叫大蜀面馆,可它实在不大,总共就两个厨子,其中一个是学徒。
花印看这个人,她在中原见过,花印看他时,他也觉察到了花印。花印看到的这个人是洪清浊,花印知道他是了不起的盐商。洪清浊见到花印,也很惊讶。中原大地那么大,洪清浊不在中原呆着,而来这蜀地,为的是做生意。花印来此地,为的是旅行。
面馆附近有水塘,洪清浊吃完面还要去钓鱼呢,生意再忙也要抽出娱乐的时间。
洪清浊脸上洋溢着兴奋,他大声给花印讲他过去辉煌的经历。洪清浊贩卖私盐那会儿,与王建相识,曾经他们一同喝酒,一同谈论天下大事。现在的王建,是大蜀王朝的皇帝,洪清浊有这样的朋友,不仅感觉脸上有光,而且光芒万丈。
在面馆吃完饭,花印就起身走了。她的马车没有洪清浊的豪华,但速度不比他的慢。
这一路的风景是花印没有看过的,陌生的风景给花印带来的新鲜感使花印心中激动。
洪清浊要去钓鱼的水塘,花印已经看到。那水塘边有不少人钓鱼,洪清浊加入了其中。而这一钓鱼的景象,花印只看了一眼,马车就一掠而过,载着她向远处疾驰。
路上不见房屋,四处没有村落,这条路笔直宽阔,花印的心情在放飞。
惊心城的许多肮脏,在这里看不到,当然,也许这个国中也有很多如惊心城那样的区域,只是花印暂时没有遇到。眼不见为净,没有遇到,花印便不惊心。
路旁的一棵树上,有个人坐在树枝上喝酒,一边喝酒一边看朝阳。这个人背对花印,他手中的酒壶色彩分明。树枝上喝酒的人是魏书生,他头发长长的,有些湿润,似乎刚洗过头。他的皮肤还在散发湿气,应该是刚刚沐浴完。他迎着朝阳喝酒,心中在想什么,花印不知晓。
花印停下来她的马车,走到那棵树下,仰望喝酒的人,说:“您好,请问前面有村庄吗?”
魏书生朝下一看,笑了笑,说:“你找哪个村庄?”
花印说:“此地我初来乍到,哪儿哪儿都不熟,跑了这么远,没见一个人。”
“我不是人吗?”
魏书生笑了笑说。
魏书生跳下树,站在花印面前,花印发现他好高大,这么高大、阳光、帅气的男生,花印的心有些暖暖的。
“你胆儿真大。”
魏书生说。
“何出此言?”
“一个女孩子,就赶独自外出。”
魏书生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你知道现在有多乱吗?天下政权林立,相互之间你争我斗,好多人就死于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