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觉这里面生的事情并不小。
可缪路南既然没有叫我参与,我就在旁边坐着即可。
我下意识地啜饮了一下他刚才现调的鸡尾酒,仔细再品一口,想试一下酒味里面的橘子味。
嗯,还是有点橘子味道的。
我刚咽下一口,余光处的吧台桌面上猛地落下两只粗粝的手掌。伴随着一声闷响,那手背登时青筋暴起,连带着手臂的肌肉线条也因为力而紧绷起来,动作带起一阵不小的气流。在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对上了对方红的双眼。他并没有看我,只是有一瞬间地观察周围,很快专注于翻桌子。呼吸之间,双腿一蹬奋劲跳上吧台,更沉重的“咚”
声震动了整个桌面。
很显然他的动作连贯性很强,算得上行云流水。
可这人很明显没有专业的职业技术。他把自己的双手控制在桌台,就意味着他至少失去一秒的控制身体的时间。通常有个人在他背后扒拉,就可以把他从吧台上顺下来。又或者是对面的人迎头给他一个痛击。
因为他现在用双手控制身体重心,没有多余的手反击。
我还在近距离地看戏。
还没有看两三秒,吧台对面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声,“快追!”
紧跟着他的声音的是“他手上有刀,注意一点!”
我视线下移,扫过他的腰间。一抹带血的寒光也跟着映入眼帘——那是一把带着还未凝固的鲜血的刀。
因为刚才催促的声响,他的脚步加快,沿着吧台飞跃,动作凌厉有力。
“崔时,你在做什么?”
缪路南恨声大喊道。
“……”
我盯着那个逃跑的人落脚的地,轻轻地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逃跑的人刚一落地,一脚踩在椅脚间镂空的位置,另一只向前的脚来不及躲闪,踩在椅子的横杆上。一瞬间,身子立刻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去。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头脑,或者没有反应,双手在地上一撑。
因为就在我旁边,我朝着他的手肘位置踢了过去。
他狼狈地重新倒在地上。
“什么情况?”
何其思迅赶到,不由分说,先把人的手臂扭到那人的后背,随即飞快地用手铐拷住。
这“哐啷”
一声响,那人也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力气和手段。
“黎稚”
像是木桩似的站在原地,也没有退让,或者好奇地探究。而我继续做回自己的椅子,像是我自己从来都没有动过一样。
回来的缪路南冷声问道:“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进员工工作区的时候被人撞到的声音吗?”
他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我想起刚才那隐秘的楼道间的声音,“所以,你刚才其实是在出求救信号吗?我以为你需要我的时候,会更直接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