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墨衡说着不要等自己回来,楚筠还是等到隔壁卧室传来开灯的动静才进入了梦乡。
墨衡要是快死了,会主动敲自己的门的,这一点楚筠不算担心。
不过,楚筠到底还是睡“早”
了,他并不知道,几分钟之后,自己卧室里便来了一个不之客。
这位客人来的静悄悄的,大概是做这件事情的惯犯了,走到楚筠的床边也没有出任何动静。
这次,客人在楚筠的身边坐下了,看了一会儿楚筠的睡颜之后,直接将自己的手伸到青年的脸侧。
几个时辰之前,留在指尖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让他手指麻,就是打出了几十的子弹都没有任何缓解的效果。
只有现在重新触碰到楚筠的皮肤,他才觉得舒坦了。
黑影像是个采花大盗一样在楚筠的房间待了好久,或许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了,黑影看到青年蝴蝶样的睫毛颤动,似是要醒过来了,才知道悔改,想要收手。
担心惊扰了梦中人,黑影悄悄动作,慢慢将手抽走,却被温热的触感贴了上来。
青年翻过身,面向自己的方向,将自己的手压在了脸颊下,蹭了蹭他的掌心,才接着进入了梦乡。
黑影呼吸一滞,那一瞬间不敢动、也不想动了,他不顾此时已经到了下半夜,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早晨,就这样坐在楚筠的床边,陪着床上熟睡的人直到天蒙蒙亮。
可惜他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楚医生快要醒了,他要去为他准备早餐。
朝阳洒在黑影的身上,将他的丝染上了点金光。
厨房里,男人挽起衣袖,手臂上的伤口深浅不一,都是枪伤和刀伤恢复之后留下的伤疤。
他们出现在男人的手臂上,就像是一尊高贵、优雅的雕塑,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落上了几道瑕疵。
但是这个瑕疵非但没有影响雕塑的美感,反倒让他沾染了岁月的痕迹,沉淀了过往。
男人不敢让这些痕迹给楚医生看到,不然他能想象得到,楚医生看到这些经年留下的伤疤该有多担心,自己又要被楚医生念叨一阵儿。
下次再看到自己出门,楚医生的眉头大概就要皱起来了。
楚医生就算皱眉也是好看的,但是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自己清楚的很。
楚医生只要不满一点点,他都会瞬间把自己的原则一降再降,他在楚医生面前没有原则可言的。
大概到时候,楚医生只要开口让自己留在家里,他都会毫不犹豫得执行。
楚筠醒来的时候便闻到了很香的味道,今天早餐大概是有汤包,闻着像是桥头那家的。
有美食诱惑着,楚筠在床上滚了两圈,在心里哄了哄自己,就换上衣服出门了。
上班固然让人觉得难受,但是有好吃的啊!
租界的冬天总是过得快一点,尤其是那些纸醉金迷的地儿。
好像一溜烟的功夫,春风就送来的暖意。
当春风卷走最后一点点寒气儿的时候,人们走在阳光下,突然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是怎么在那般寒冷的冬天,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薄衣服,熬过去的。
但是春的到来,带来了生机,也让人们多了那么一点对于未来的联想。
生活还要继续,没准儿会越来越好呢?
楚筠褪去厚厚的大衣,终于可以换上一些薄一点的衣服了。
此时已经是楚筠回国后的第四个月。
经过楚医生这几个月以辛勤劳作和不懈努力,他也终于在租界闯出了名声,算是在这个外国人开的医院里站稳了脚跟。
对外,他不仅仅是商贾人家出来的小少爷了,还是医术高让权贵排队求着看病的大佬。
楚筠是楚家小少爷这件事并不算秘密。在租界,有头有脸的家族就那么十几二十个,个个耳熟能详。
楚家,便是其一。
楚家的大儿子有本事,接手家业,还有一个被骄纵着长大的小儿子被楚家二老一把鼻涕一把泪得送出国了,回国后在医院当医生。
总的来说,楚筠是个有钱、有能力、品行极佳的优质未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