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护卫趁机劈碎三根音符锁链,断裂处喷涌的却是带着檀香味的陈旧墨汁。
焉霞的水袖突然缠住叶无痕的手腕,带着他在虚空谱线上踏出《绿腰》的错位舞步。
当她的云头履踩中某个泛着槐花香的音符时,焦尾琵琶腹内突然传出李大家谢幕时特有的三声摇板。
“阵眼在茶博士的铜壶里!“叶无痕突然明悟,指尖扫弦震出瓦肆金砖舞台的回响声。
音波撞上老者布下的青砖虚影,竟在众人脚下铺就一条泛着雨前茶清香的青石小径。
神秘老者突然咬破指尖,在残埙裂口处画下镇魂符号最后一笔:“该回你们该在的地方了。“沾染血珠的埙孔里传出《薤露》挽歌的变调,二十年前崩断的首弦月光突然刺穿邪恶君主的心口。
当众人随着青石小径坠回现实世界时,茶博士的铜壶正在炭炉上冒着袅袅白气。
瓦肆老板擦拭金砖舞台的动作突然停顿——他手中丝帕沾染的,分明是太庙香灰特有的暗金色泽。
神秘老者弯腰拾起一片槐树叶,叶脉间残存的血纹正拼成“戊寅年霜降“的字样。
他转头望向正在调音的叶无痕,浑浊的“
焦尾琵琶的弦槽里,暗金光点正在重组运河舆图缺失的北方水系。
而在谁也没注意的角落,孙头悄悄将藏着半根血纹槐枝的陶埙,往袖口深处推了推。
槐叶簌簌震颤的阴影里,神秘老者蓑衣上的香灰突然凝结成细密光点。
这些泛着青铜锈色的微尘悬浮在众人肩头,竟在赵护卫的刀锋上蚀刻出《破阵乐》的断续纹路。“这是太常寺的九转金甲咒。“老者抖落斗笠上的碎叶,指尖残埙迸发的音波竟与叶无痕琵琶腹中的香灰产生共鸣,“当年乐工们用血浸透的宫商角徵羽,今日倒能替你们挡些邪祟。“
孙头布满裂痕的陶埙突然渗出茶汤的苦涩气息,瞎子乐师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孔洞间游走时,那些本该是《鬼雨》第七变的音调,此刻却与瓦肆外运河的潮声诡异重叠。
焉霞的水袖突然缠住叶无痕的腕骨,仙子鬓边的玉簪花在音波震荡中绽开三十六重花瓣,每片都映着不同时辰的月光。
“坎位三叠,离宫转商!“神秘老者突然将残埙按在青石小径的凹痕处。
叶无痕瞳孔骤缩——那些被茶汤浸润的砖缝纹路,竟与焦尾琵琶腹内残缺的工尺谱完全吻合。
他指尖扫过弦槽时,暗金光点突然凝结成二十年前首弦崩断时的尖锐棱角。
邪恶君主的冕服刺绣突然活过来般蠕动,褪色的山河纹样里钻出无数裹着腐叶的符文锁链。
赵护卫横刀格挡的瞬间,刀身沾染的檀香墨汁突然燃起青焰,将袭来的锁链熔成焦黑的《薤露》挽歌残调。
神秘老者踏着禹步倒退七尺,每步都在虚空留下泛着槐花香气的青铜钟影。
“就是现在!“焉霞突然将水袖甩向茶博士尚未熄灭的炭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