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由琴弦绞成的血色符文凭空浮现,那些扭曲的纹路竟与赵护卫燃烧的敕令符咒同源。
叶无痕的瞳孔突然收缩——那符文中心镶嵌的,分明是焦尾琵琶二十年前断裂的首弦!
整个异度空间突然开始剥离现实维度,瓦肆嘲风兽的嘶鸣穿透层层壁垒传来。
音石光芒照耀下,众人骇然看见那些黑色水银正沿着运河舆图的纹路,在现实世界中勾勒出覆盖整座京城的巨型符咒。
而符文最关键的阵眼位置,赫然是李大家三日前表演《绿腰》时踏过的金砖舞台。
“原来音枢早就“焉霞的惊呼被突然逆转的时空乱流切断。
当众人随着音石光芒坠回现实时,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邪恶君主冕旒上十二旒玉藻齐齐指向太常寺方向的可怖画面。
焦尾琵琶的断弦仍在震颤,而瓦肆天井飘落的槐树叶背面,已然浮现出与异度空间如出一辙的血色纹路。
音石光芒如同碎裂的琉璃盏簌簌坠落,叶无痕踉跄着撑住焦尾琵琶,琴身残留的震颤沿着臂骨钻进心脏。
他盯着悬浮在运河舆图上的血色符文,那些琴弦绞成的纹路正在吞噬赵护卫燃烧的敕令符咒,就像二十年前吞噬首弦那样贪婪。
“天地玄音竟能相克?“焉霞的鲛绡披帛突然缠住孙头即将撞上黑水银的竹杖。
瞎子乐师空洞的眼眶转向太常寺方向,布满老茧的手指捏碎了腰间陶埙——当第三块碎屑落地时,瓦肆天井飘落的槐树叶突然发出编钟轰鸣。
血色符文应声暴涨,邪恶君主冕服上的十二旒玉藻如同毒蛇昂首。
赵护卫的雁翎刀堪堪斩断缠住音石的黑雾,却见符文精灵从运河舆图里浮出半透明身躯。
它发间别着的焦尾断弦簪子寒光凛凛,开口时带着瓦肆地窖陈年酒瓮的回响:“以音破音,尔等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叶无痕的指尖突然触到琵琶腹内暗格。
三日前李大家踏着《绿腰》旋身时,金砖舞台缝隙里渗出的朱砂,此刻正在他掌纹间灼烧。
他望着精灵与邪恶君主衣袂相连的十二道暗纹,突然将音石按进焦尾琵琶的龙龈处。
“小心音枢反噬!“焉霞的警告被铮鸣截断。
当音石与二十年前的断弦残音相撞,众人脚下浮现出覆盖京城的巨型符咒全貌——那竟是将整座瓦肆作为琴轸,以九条暗渠为琴弦,李大家半月来表演过的曲目正是调音柱!
邪恶君主突然捂住心口,冕服上的山河刺绣渗出更多黑血。
赵护卫趁机劈开缠绕敕令的黑雾,却见符文精灵冷笑着挥动断弦簪。
运河舆图中顿时升起十二座编钟,每口钟内都困着个与孙头面容相似的瞎子乐师,他们正在用血肉之躯撞击钟壁。
“原来你们用活人养符!“孙头突然扯断束发布带,空荡荡的眼窝里飞出几十只玉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