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一缕弯月,孤独的悬挂在半空,天空阴云密布,皎洁的月牙正被乌云无情的啃食着。只剩下浅浅的一丝,无力地向大地投射出一道微弱的月光。
惨白的月光,照射出一张面无血色的脸,胸膛微弱的起伏着,胸口依稀可见似乎绣着什么字,还在一点点慢慢渗出的血液和因为撕咬而翻起的肌肉混合在一起粘住了破烂的衣服,然后顺着吸满鲜血已经是一片褐红色的的衣服流了下去,身下是因为爬行被压倒的一条草道,绵延了好几米。四周是一只只模糊的黑影,不时地张开尖嘴,锋利的牙齿刺入他的皮肤,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一动不动,只是呼吸急促了几分。
距离大概一里地的东边,一道城墙耸立着,城墙由坚硬的石块筑成,石块中间有粘合剂填充。不是很高,大概十来米,但用来抵挡野兽的冲击已经十分的够用了。
城墙上,一队刚刚换好岗的官兵走过,一位站岗的年轻官兵看向了远处,似乎看到了什么黑影,揉了揉眼睛再看,又什么都没有,回过头打量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城内景象“这鬼天气连点光都没有,啥都看不见,站个劳什子的岗”
低声咒骂了一句,继续无精打采的站着了。
城内,刚从城墙上下来的那队官兵正坐在路边的酒楼内,桌上摆着一只烤全羊还有几碗煮肉,有人拿刀割着羊肉,有人低头喝着酒,却没人开口说话,神色间大都有几分悲伤。
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官兵忍不住对身边像是队长的官兵开了口,“大哥,我们真的要离开吗?”
那队长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咬牙切齿的说,“得走,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而且我们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留下来在这城里也找不到活。”
桌上的另一人抬起了头,脸上红红的,似乎是有些醉了“要我说,三个月前就该走了”
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另外有几桌客人也看了过来,但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仍继续说着“不是吗?就在那些武宗的人走的时候,他们都放弃了,我们早就该走的。现在,现在走,谁知道还能不能”
话还没讲完,被旁边的人摁住了,嘴里被胡乱的塞了块羊肉,嚼着嚼着就趴下睡着了。
“可是”
仍然是那位最年轻的官兵,他没有喝酒,神色最是清醒,此时压低了声音,“前几日不是有新的修炼者来了吗?”
“他们?巨石城、清水城还有凉山城,之前你有听说过这些城市吗?”
同样压低着声音的队长自嘲的笑了笑,“不过也只有这些小城市里的修道者会来咱们这里了,不过也没什么用就是了,看着吧不用多久官府就会准备撤离了”
很快的,他们吃完了,一个搀扶着一个的从酒楼走了出来。城里挂满了灯笼,沿街开着的店铺却很少,街面上散落着许多的落叶,一阵风吹来,几人不由得裹了裹衣服。
官府内,西草城的县令正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摆放的是关于下令全城撤离的通知,明天,这个通知就会下发全城,届时城里仅剩的几户商家就会和官府一起撤离。
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却并不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思考,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从之前前西草城武宗和道宗的分宗因为宗主修为不够被取消了,亦或是更早些时候周围村子里的村民不堪野兽的骚扰而搬迁区别的城市?
黑暗中,隐隐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月亮被云层彻底的盖住,草原上飘落零星的小雨,然后渐渐的变大,雨水冲刷着草叶上的血液,黑夜笼罩在四周零星破败的村庄残骸,像是为这座悲惨的舞台落下了帷幕。
大夏城,人族的国都,在建立之初是位于人类和野兽战争的最前线,宽阔高大的城墙用于抵抗野兽最猛烈的冲击,即使过了三百余年,城墙下端的石块上野兽利爪刻下的痕迹依旧清晰。
一群小孩大笑着从城墙下跑过,最前端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架精致的竹制风车,穿过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跑进了城内,门口站岗的的官兵似乎对着群小孩也很熟悉,告诫了一声让领头的大孩子跑得慢些,便也不管他们。
城内,大大小小的商铺民房鳞次栉比,被一条条用石板铺就的大道间隔开,城北边最高的的建筑,便是始皇宫,与周围大大小小的宫殿一起,连带着大片的广场,被用红色的围墙紧紧包围,围墙内外不断地有官兵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