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叶寸心缓步走下石阶,绣着金线的靴底碾过潮湿的苔藓。
她每走一步,莫天风就后退半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
“属下不敢。”
莫天风额头渗出冷汗,却仍不死心,“可是,我们好不容易……”
“我不想说第二遍,不要扰乱我的计划!”
叶寸心言语犀利的说道,打断了莫天风的话。
叶寸心并没有下地牢,她不能让张少阳察觉到不对劲。
“当然,也不是让你现在,是让你找个机会,一天后我会……”
叶寸心低声对莫天风说着。
莫天风脸色也变得异常精彩,连忙点头:“遵命,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别看他莫天风是个长老,也只是普通长老罢了。
本还以为抓了张少阳会立功,结果差点破坏了圣女的计划,后背都快浸湿了……
地牢最深处,张少阳正闭目调息,突然听到铁门开启的刺耳声响。
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当头浇下,他佯装虚弱地抬头,看到叶寸然那张与叶寸心一模一样的脸上布满狰狞。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叶寸然提着灯笼走进来,绣着银线的靴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角。
水珠顺着张少阳的梢滴落,他缓缓抬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叶姑娘好大的火气……”
“少在这装模作样!”
叶寸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这次落入我手里,我要让你求生不得!另外,听说你和我姐很熟?”
张少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叶姑娘,你姐姐没告诉你,她是我老婆吗?”
望着眼前的叶寸然,张少阳脸上露着嗤笑。
就仿佛,叶寸然给他带来的疼痛,他毫不在意一样。
“我杀了你,你信不信!”
叶寸然突然爆怒,一把抓住了张少阳的脖颈,用力喊道。
地牢潮湿的空气中骤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叶寸然的指甲在张少阳脖颈上划出几道血痕。
她纤细的手指此刻如同铁钳般收紧,将张少阳狠狠抵在石墙上。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淬毒的寒意。
张少阳的呼吸被扼得断断续续,却仍从肿胀的喉间挤出低笑:“怎么……你姐姐……没给你看过……我们的结婚照?我们可是很……很恩爱呢……”
他故意说得支离破碎,看着叶寸然眼中腾起的血色,就像欣赏困兽最后的挣扎。
石壁上的火把突然剧烈摇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叶寸然的手腕在抖,不是因用力过度,而是被这句话里蕴含的可能性灼伤了。
她突然松开钳制,像甩开什么脏东西般后退两步。
“你以为这种拙劣的挑拨有用?”
她甩袖时带起的风掀动了散落的丝。
张少阳剧烈咳嗽着,却笑得更加放肆。
他故意用戴着镣铐的手抹了抹嘴角,在石墙上留下暗红的血痕:“那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叶寸然听后表情瞬间凝固,她猛地抬手,三枚透骨钉擦着张少阳的耳畔钉入石壁,却在最后一刻偏了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