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呼唤胜利,激动喜悦的那一刻,阿峰却兴奋不起来,他的仇人侗副、阿熊一个都未逮着,二人皆不知了去向……
更高兴不起来的是李以恒,他气喘吁吁的跑回到小山坳。大家见到了李以恒,纷纷松了口气,大喊着“真人回来了!真人回来了!”
可他此刻却没心思跟这帮人打招呼,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跟着阿卫一路穿过山坳口,来到了茅草屋外的晒场,从拨开的人群里,他看到了他敬重的带嘛爷爷已安静的躺在一层薄布上,早已离开了人世。
李以恒推开了半倒的茅草屋门,推门而进,客厅正堂躺着脸色苍白憔悴的玛雅,除了病危的玛雅之外,有三祖翁、玛雅的堂叔冲,还有两位他不太认识的僚人,茅房内静谧无声,大家焦急的等待着李以恒,指望着他能给奄奄一息的玛雅带来奇迹,看到李以恒到来,几人都站了起来,李以恒赶忙对他们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更不要惊扰了玛雅。
来到床边,李以恒看着脸色苍白憔悴的玛雅,心绪再次下沉了几分。此次南山寨的暴动,还未知是否成功,已经先后折了阿泰爷爷、带嘛爷爷、铁头等人,现在玛雅也快保不住了。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给了他们敢于斗争的勇气。革命,革命!革了侗主恶霸的命,但也革了自己人的命,自己的到来让带嘛一家落到如此一个悲凉的境地,李以恒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呢?他心中的悲伤,难以言表,戚戚满心。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李以恒抑制住悲伤心情,对床边的三祖翁道:“祖翁,玛雅现在情况如何?”
三祖翁摇摇头,道:“很不好,我已束手无策了,你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李以恒自家知自己的情况,他轻轻点了点头,看着玛雅胸前一道深深的伤口,这是穿透性胸部损伤,还伴有出血症状,他努力的回忆着胸口重伤有何医疗方案,一一都否决了,在当下医疗环境下,如此重伤能坚持一两日,已是奇迹,众人认为他是真神下凡,但他是凡人,无起死回生的仙术,救治这种必死之伤他已无能为力,当下也不知道跟殷切希望的人说什么才好,他叹了口气。
“以恒,你亦无方?”
“伤入肺腑,非药石可为!现在只能让玛雅少受点痛楚了。”
李以恒看着三祖翁深扣的眼神,有着深深的自责,他,他也没招了……
李以恒擦拭了她的伤口,用了些田七粉和了些防止感染的药物敷在伤口,熬制了一碗止痛的汤药,他半挽着玛雅慢慢的喝进了嘴里,大家一声不响的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躺在李以恒怀里的玛雅发出了一声轻响,紧接着就看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李以恒对着玛雅说道:“玛雅,你醒了”
看到李以恒,玛雅那本来灰暗的眼神,明显亮堂了几分,她神情显得有些激动!吃力的抬起了手掌,手掌探出了似乎是想要去抓李以恒的手。李以恒赶忙把两手都伸了过去,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阿……阿……熊……要……”
玛雅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她似乎想说话,但又说不出口,胸口的雪水又向外渗,看着让人心痛。
“玛雅,不要说话了,以恒哥陪在你身边,一切都好了,别害怕!”
李以恒扶着玛雅颤抖的双手安慰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她已经感受到生命正慢慢消失,她想把她最后的留恋全部说出来,她艰难的转过头,望向三祖翁,“老……神……仙……爷……爷……想……做……您……孙……媳……妇……做……不……成……了!”
她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叙述。
“嗯,乖!乖妞妞!莫说了,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孙媳妇“三祖翁眼里含着泪继续说道:“你是为了阻止阿熊害我才伤成这样,我与以恒医术平庸,却无法救治你,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啊,孩子!”
玛雅没有继续听三祖翁说话,她扭过头舒服的依偎在李以恒的怀里,举起她失血冰冷的手抚摸着李以恒的俊俏的脸庞,这是一张白净的脸,一个聪慧的脸,一个她第一眼就爱上的脸,多少个夜晚她都在暗恋着这张脸,现在,她可以近距离的抚摸着他,这时的玛雅一脸幸福,她看向李以恒说道:“以……恒……哥,亲……亲……我!”
李以恒调整着搂抱的姿势,他?皙修长的?温柔的抚摸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上?慢慢向她那边倾斜?来,看着他俊美的脸缓缓?来,越来越近,她羞涩的缓缓闭上眼睛…他?限温柔的吻住她苍?娇嫩的双唇,想着初次见面对他唱着山歌那可爱的女生,三祖翁介绍时那青涩的女生,篝火晚会上大胆的提出古怪要求的女生,为了救助尼雅一家聪慧机智的女生,答应自己保护三祖翁而舍生取义的女生,他轻轻的吮吸、柔柔的啃噬,?尖在她唇上轻舔啄吻,辗转反侧……似在亲昵?件珍爱的?价之宝…
慢慢的……慢慢的……李以恒感受到抚摸着自己脸庞的那只手已无力慢慢的垂落,李以恒满脸泪痕,吻落下时是爱意,吻离时已是永别!
当李以恒安静的将玛雅放在带嘛巫师旁边,南山寨僚人们心有戚戚,有的已掩面而泣,不忍目睹着揪心的一幕。李以恒心中无比痛楚与愤怒,即悔自己的莽撞给了对手机会,导致玛雅一家灭门,又恨自己的无能,辜负了南山寨的人的期望,未能挽救玛雅的生命,又又无比的痛恨着愚蠢的阿熊,被侗主利用陷害自己的族人,他要给带嘛一个交代,给玛雅一个交代,给南山寨相信自己的人一个交代……,他要把所有陷害南山寨的人全部捉拿回来,已慰革命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