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侗主不爱护我们僚人,真神已经说了,他是假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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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奉着真神旨意,我们是真神的护卫,捉拿这个吃人的假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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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人头,是不是叫阿塔,你们的训练官因为违背真神,已受到惩罚,你们想重蹈覆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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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家丁们,你们听着,赶紧放下武器!回到自己寨子去,真神会原谅你们之前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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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把射日神弓赐予我们,捉拿违背真神旨意的假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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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转世真人已经说了,帮助捉拿假侗主、假侗副的家丁,也是真神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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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阿猫、阿狗……)我看见你了,我是你二大爷三大叔、大表哥……)啊,快点放下武器,不然,你就不要回寨子去!”
一直跟着大部队没机会出力的外寨僚人,终于有了发挥的余地,他们按照阿暖的布置,近百人齐声扯着嗓子向对岸喊去,声音哄亮且具有穿透力,直刺入对岸家丁们虚弱接近崩盘的内心。
“我们在同真神对抗,怎么会有胜算呢。”
;“还是阿里…还有阿那个谁他们聪明,昨日谎说家中有事溜了,咱也不能送死,找机会回寨子去…”
家丁们远远看到对岸树起阿塔的人头,汹涌的人群,高昂的士气,再联想到己方死伤惨重,对方却未伤及分毫,人人自危,心中暗思真神肯定是真的,他们受真神保护,人怎么能与神斗呢,他们心理上已经放弃了反抗的思想,想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过侗副的眼神,溜自大吉。
侗副看着他的训练官阿塔人头,心中一凉,精心布置的前后夹击、铜墙铁壁,竟被这个小汉人轻松的撕成稀巴烂。他看着自己新招来的家丁俘的俘、溜的溜,现在只剩下一半了,而对方几乎未受到一丁点损伤,他害怕了,这个小汉人,每次都让自己损兵折将,可能真的啃不动他。可之前自己做过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一旦失势,那些寻仇的僚人会扒了他的皮,他想寻找后路,但又不甘心,总觉得还有机会……
他仔细的看向河面和对岸,河里砍断的藤桥已被河水冲得七零八落,未完全冲走的桥架延缓了半幅河水的流速,对岸那些僚人正砍筏成年竹子和树藤,想是制筏渡河了,这是个笨办法,渡河途中,这些人就是活箭耙,损伤会很惨重,自己只需以逸待劳就能获胜,但那么聪明的小汉人为什么用这一烂招呢?难道他又留着什么后招?僮副不自信的乱想起来…
自己是走是留?若是防守这些准备渡河的竹筏僚人,他有信心,但事情有这么简单吗?他踌躇起来,但又保留着一丝翻盘的机会,他不甘心,作为一名指挥官,他必须激起家丁们的斗志,做最后一次反击!
“大家不要听那些穷鬼的话,真人怎么可能是汉人,而且他们靠渡筏攻寨就是妄想,我们只需守着岸边,他们在下,我们在上,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人数与我们差不多,每个人射一箭,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大家有没有信心击败他们?”
“有!”
有气无力的回应,又让侗副不自信起来。
“大声说,有没有?”
“有!”
声音稍稍大了些,勉强激起的斗志让侗副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