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武器都在洞里,已来不及去取,铁头离黑熊最远,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黑熊,至少对于头少说也有七八百斤的成年狗熊来说,是绝对造不成什么伤害的,但是却激怒了这只觅食的黑熊。
只微微停顿了那么一小会儿,那大狗熊丢下众人,直接调转了方向,用它那看似笨拙实在灵敏无比的动作快速往铁头的方向追来。
铁头感觉不对,赶紧转身向附近树上跑去,狗熊奔跑速度并不差,铁头被追得惨兮兮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在爬树前,他甚至都闻到了熊嘴里散发的阵阵腥臭、感觉那厚厚的充满力道熊掌就要拍在他的小身板子上。他的爬树本领还不耐,加上后有追兵,一耸的就爬到树干中部,可丛林里,树的树干太长,找个借力的树丫还需要爬好几米高,铁头不能再向上爬了,因为大熊真死命摇晃着这棵不算粗的树,巨大的晃动使得铁头在树上岌岌可危,已非常危险,眼看着就被摇下来,铁头拼命的抱紧树干。
其他几人已经拿到武器,纷纷张弓引箭,想吸引大熊的注意力,但箭头射到熊身上竟没有一点回应,应该比挠痒痒稍微强那么一点吧!
射头部,射眼睛!
李以恒注意到再不引开狗熊,铁头会被摇下,而且性命不保。
箭头全奔向大熊的脸面,虽没射中眼睛,但头部骨多肉少,这下弄痛了狗熊,噢!噢!噢!
这一招不能致命,反而激怒了黑熊,大熊嗷嗷而叫,拿出来的吃奶的劲力来,不粗的大树竟被折成两断,咔嚓一声,树己倾倒,只见铁头从高空中甩到岩洞不远的地面上,明显听到骨头摔断的声音。
“继续射箭,干扰熊的视线,阿诺、大虎去抬铁头,躲到洞里。”
李以恒命令道。
大虎背着箭篓,正跑向受伤的铁头准备抬他,没吃完的蜂蜜放在箭篓里一颠一覆,散发出特有的芬芳!
距离太远,众人的木箭射在黑熊头上并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黑熊闻着气味寻找目标,还是直奔大虎而去。
大虎感觉到黑熊又以他为目标,吓着不敢去救治铁头了,绕丛林树木乱跑。原本几十米的距离,几个呼吸的工夫,已经被黑熊压缩到避无可避。
八米、五米、三米……
这个场景,熊大熊二…光头强…还有颠出来的蜂蜜…风驰电掣间,李以恒想起了什么…
大虎,扔掉箭篓!扔掉箭篓,快!快…快!
大虎也没有时间思考,纯粹属于信任,他边跑边解下箭篓。
大虎能感觉到黑熊跑动时带起的呼呼风力,冷的他心底寒。
两米、一米……
山一样巨大的黑熊扑过来,大虎后颈已感受到熊掌带起的腥风,千钧一发间猛地缩肩沉腰。熊掌擦着箭囊扫过,皮甲肩带应声而断。借着前冲惯性,他就地翻滚三周,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却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继续逃命,足跑出十几步,感觉到那股紧迫的夺命压力骤减,大虎眉头微挑,黑熊好像没有追过来?!
大虎很诧异,脚步渐缓匆匆回头瞄了一眼。
入眼情景,惹的大虎脚下一抖险些跌倒,那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笨熊此刻竟然坐在地上,抱着大虎的小箭篓,嘴巴使劲儿往箭篓里钻。
大家全都无语,还是李以恒提醒及时,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黑熊总是追他,惦记着他,黑熊哪里是惦记他,人家惦记的是箭篓里的蜂蜜。
黑熊有蜂蜜啃,短时间也想不起袭击众人,大家危险暂时解除。李以恒命令赶紧将受伤的铁头搬到洞里,阿峰主动将箭篓里剩下的蜂蜜也扔给了远处的黑熊。
不知道这些蜂蜜够不够它打牙祭,李以恒吩咐阿诺,阿峰将洞口的火堆烧旺,并准备几根长火把,安排四个人守着洞口,吓阻黑熊骚扰他们藏身的洞穴。
“阿诺,快用鸦片果煮水,缓解铁头疼痛。”
“收到!”
“铁头,是这里痛吗?”
李以恒学着前世老爸,现世三祖翁诊断断骨病人的样子,摸着铁头可能的断腿。
“不是,嘶…,是,是!”
满头大汗的铁头紧咬牙齿,硬扛着不发出一声呻吟声来,也是一条硬汉。
李以恒摸到胫骨中段异常凸起,轻轻按压时明显骨擦感。掀开裤管,见伤处已肿如馒头,皮下淤血正在扩散——这是典型闭合性骨折特征,应是右小腿骨裂,要一段时间静养,需先给他固定,防止偏位,不然会有后遗症。
“阿信,削三根窄木,我来固定他腿,再削一根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