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李以恒挑起满满一筐稻,一点点放进水碓的石舂里慢慢让它舂;自己则端个板凳,拿着书本听着边上有节奏得“嘣!嘣!嘣!”
声看起书来;没有了声音就证明杠杆歪了,起来扶正杠杆;过一会儿看下这窝舂好了没,定时换些稻谷;到了吃饭时间,稻子全舂出白花花的米粒和米糠,看书效果也不错,自己带着的诗经也背了好几卷,看书做事俩不误,更觉得自己这看书时间是平白捡来的,真是乐事。
“三祖翁,今日准备去山里采些草药。”
李以恒吃完早饭后告诉三祖翁。
“给你三婆婆的药吗?这附近你不熟悉,不若告诉三祖翁,让三祖翁去采,你在家中照应着?”
三祖翁是怕自己又去那大山里去采,遇到虎狼豺豹之类的大型动物,这周边山林要低矮得多,遇到大型动物的机率也降低许多,但自己要采些罂粟煎汤,几次走来只见了那个山谷里有,还得去大山里走一趟,好在离这不是很远,一天能来回。
“三祖翁,还得我去,我要采些罂粟杆回来煎汤,这附近没有。”
“嗯,这附近确实没见过那草药,可大山里太过危险,不能用其他草药换?”
“还未发现其他草药能代替,我自会小心,这次带上大黄,三祖翁请放心,晚饭前定能回来。”
穿上补好的冲锋衣和背包,跨上弓箭与开山刀,带上大黄,这十几日在那一方天地里逍遥自在,快忘了外面还有更开阔的世界,大黄也很亢奋,走走跑跑,惊得路边树丛里小鸟扑扑乱飞,这样也好,省的自己用登山杖击打地面惊吓蛇虫,它把那些全撵得早不知去向了。
药方需生黄芪,半枝莲、白花蛇舌草,白术、半夏,茯苓,甘草、胆南星,山药、黄精这几味药,一路走,一路寻,到了罂粟山谷时已将草药全部找全,山谷里一股香气弥漫,许多已结成成熟的罂粟果,为了下次不再赶这么远的路,李以恒连杆带果全拔了回去,还找了些未开花的小苗,准备到茅草屋边试种一些,回程时发现了几株兰花,他也挖了回来;还找了些白花蛇舌草,鲜槐树叶,金银花回去做蚊香,今日一切都很顺利,到家时太阳离落山还有段时间,李以恒就将罂粟苗种在那草地旁,兰花就种在茅草屋边朝阴处,希望都能存活下来。
先熬制了罂粟杆汤,再按照笔记本上记载的计量,熬了一钵浓浓的药汤,也不知道有无效果,待冷了他端给了三祖翁,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后世的配方对她的病症能起到效果。
在大山里走了一天甚是疲惫,李以恒吃完晚饭稍微活动下就去睡觉了,也不知道睡到晚上什么时间,外面的雨滴沙沙声吵醒了他,嗯?只听到对面房间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有讲话的声音。难道三婆婆清醒了?迷迷糊糊中他又睡到了天亮。
第二日一起床,三祖翁看到李以恒激动起来。“以恒,未曾想昨日的汤药如此见效,你三婆婆清醒了,昨晚里说了许多话,现在又睡了。”
“还发烧吗?”
“头上还是有点烫,我昨夜将你的情况告诉了她,她很是欣慰,说要好好感谢你呢。”
“三祖翁、三婆婆你们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孙子啊,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怎么能说应该呢,哎,你三婆婆这后半辈子就围着我那之恒孙儿,来到这偏僻地方吃受了这些苦,到最后之恒还是没保住,她这病也是因为我那孙儿走了,她接受不了才一病不起,她刚清醒,要是跟你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你就多担当些。”
“三婆婆说什么我都听着,一定依着她,哄她开心,你们也别见外,就把我当成之恒好了。”
“哈哈!你可比之恒孝顺多了,我们俩在他身上受的累,倒在你身上补回来了,你看,现在也不用每日三餐的舂米,每餐还有肉吃,老太婆病也好了,都是你带来的,也许是老天看我们的苦,对我们的补偿吧。”
“等老太婆病好了,家里不需要人照顾她的时候,我带你到寨走一圈,僚家小娘子可比我们汉家女子直接多了,这么俊的小伙子,估计转一圈就能带回好几个僚家小娘子,到时候再生个大胖儿子,那就更美了。”
三祖翁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脸上笑开了花,似乎这美好的生活马上就要来临,这就是生活的希望吧。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