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林中。
已然风不起,叶不动。
所有人的眼神,都定定盯在乔峰脸上、身上。
仿若要把他瞧个透彻。
看看他这个认汉人为父的契丹人,到底有何不同。
乔峰此刻,却是虎目含泪,悲痛而茫然。
活了三十几年的人生,竟已不知是真是假。
可笑,可悲。
一旁,从头看戏到尾的白夜天,终于出声道:
“乔兄,无论他们所说是真是假。”
“你可有觉得,你一生所行之事有错?”
乔峰眼神略茫然地看向白夜天,渐渐聚焦。
回神后,深吸一口气,摇道:
“我乔峰一生所为,皆以行侠守正为根本。”
“所行之事,皆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
说着此话,掷地有声。
白夜天笑道:
“既如此,乔兄你又何苦,为这些庸人之言所扰?”
见乔峰眼中,仍有不解和茫然,便接着说道:
“九州所在,皆为华夏。”
“追宗溯源,何来夷狄之分?”
“又何来宋人、契丹之别?”
“你乃世之英豪,岂能为这些庸人之思所限制?”
“倘若有朝一日华夏一统,还会有人纠结自己是宋人还是契丹人?”
乔峰隐有所悟,但却仍感隔着一层即将捅破的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