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如既往地戴著黑帽,半張臉神秘地隱入黑暗,薄唇微微抿起。坐姿有些放蕩不羈,單手撐著側臉,一隻小腿高調地搭在另一隻大腿上,與他優雅散漫的氣質不太相匹。
「那您恐怕來得不是時候。」斐榭祈沒有給弦音絲毫面子,冷臉道,「我這正教訓小貓咪呢。」
弦音聞言有些驚訝地抬頭,指著牆上各式各樣的鞭子問:「請問將軍,你對你家的貓這麼凶的嗎?」
斐榭祈面不改色地過去按下按鈕讓書櫃復原,淡淡道:「不乖自然得凶一些。」
弦音笑問:「打死了怎麼辦?」
斐榭祈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便換一隻。」
弦音聽後拍了拍手,嘖嘖稱奇道:「我從不知道將軍如此絕情,哈哈,不虛此行!」
躲在書桌底下的曲言嘴角快垮到地上了。
嚯,原來他這麼微不足道。
斐榭祈聽著弦音爽朗的笑聲,心裏面莫名的不悅,微微蹙眉,抱胸靠牆問道:「大人,您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要送客了。」
斐榭祈說得有些不客氣,弦音笑容凝固了些,不悅道:「將軍為何一直趕我走?難道將軍也學著古人金屋藏嬌……啊看我這記性!」
弦音突然站起來,當著斐榭祈的面在書房內來回走動:「我記得將軍不是有隻金絲雀嗎?怎麼沒見著他人?」
斐榭祈儘量讓自己視線不移向書桌,看著弦音目不斜視說:「他出去了。」
「去哪兒了?」
斐榭祈深吸一口氣,直言問:「大人這麼喜歡對別人的私事刨根問底?」
弦音不置可否,又一次問道:「他去哪兒了?」
斐榭祈閉眼冷哼,拔高聲音說:「我看大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看望我,其實是想看我家的言言吧?抱歉了,我家言言今天還真不在家。」
「哦?」弦音忽然靠近書桌,「可我怎麼總覺得這裡……有呼吸聲啊?」
被弦音嚇得屏息的曲言往裡面縮了縮,他不敢抬頭,怕發出動靜引來弦音的懷疑。
可他等了一會兒,遲遲沒等來弦音接下來的話,出於好奇心微微抬頭,等抬頭時,才發現弦音正以一種倒吊的姿勢勾唇「看著」他。
曲言被嚇的呼吸都慢了一拍,他極快的鑽出書桌,奔向斐榭祈膽怯的躲在其身後。
他原以為弦音是面朝著書桌彎腰,等出去才發現弦音是站在書桌對面,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越過桌面,然後又低頭伸長著脖子去「看」他。
最奇怪的是,竟然就算這樣弦音的帽子都沒掉下來,像上了強力膠般緊緊貼著面部。
「呀,嚇到你啦?」弦音捂嘴做出一副無心之過的樣子,「你躲的可真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