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妄昀目光一沉,似是被戳中了痛處般搖頭,唉聲嘆氣說:「要真是那樣就好了……唉算了,走吧。」
「去哪兒?」
「當然是去祭奠你朋友了。」安妄昀順了順凌亂的頭髮,一邊帶著曲言往外走一邊說,「曲言,我失戀了,我感覺我要死了。」
曲言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抬頭望著安妄昀,問道:「你跟白藥……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安妄昀聳了聳肩膀,「帶白藥去看病被相親對象逮住了,然後跟白藥吵了一頓。」
曲言聽得眉頭緊皺,不可置信問:「你相親對象?你釣著兩個?」
「什麼話?!我看起來是那樣的人麼!」安妄昀撇撇嘴,垂頭說,「而且我又沒有釣著白藥,我跟他都不是情侶關係,就……就像你跟上將,你暗戀上將但你們在一起了嗎?沒有吧,所以哪天上將帶一個omega回來你是不是得讓位置?畢竟你只是單相思。」
曲言點點頭:「是這樣沒錯,那你現在怎麼想的?」
「結婚咯。」安妄昀帶著曲言上車,他握住方向盤,頭痛苦地往上面砸了一下,自暴自棄說,「反正他又不喜歡我!」
他即指白藥。
曲言望著安妄昀的背影,緩緩說:「不一定,我倒覺得白藥對你有好感。」
「有好感個屁。」安妄昀駛動車子,因為心情不好所以開得極快,「我照顧了他七年,這七年裡他要喜歡我早向我表白了……你知道這相親對象是誰給介紹的嗎?就是白藥!他主動跑去我媽那給我介紹對象!他要真的愛我會這樣做嗎?」
「所以這個婚不是別人逼你結的?」
「當然不是了。」安妄昀抽出一支煙,但想到曲言還在車上又將其扔了出去,「我只是看透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嘛!而且我跟你說曲言,你聽我的,老大對你不好你就跑,別落的跟我一個下場。」
曲言聞言笑笑,沒有回答。
說話間的工夫已經到達了墓地。
星際為了遵循習俗大部分地區仍保持著入土為安的傳統,一眼望去,數百座墓地讓人眼花繚亂。
有些開朗的星民把自己的墓碑修建的五顏六色,比如曲言腳邊這座墓碑上便貼了一朵大大的牡丹花,看著喜慶至極。
墓碑上貼的照片下方有個電子晶片,他能讓路人讀取墓主生前的經歷。
宿榆的墓碑很好找,樸素的灰色墓碑,塵風揚起。安妄昀沉默地遞來菊花,曲言伸手接過,在他準備放下時,驚訝地發現墓前放花的位置已經被人捷足先登。
那裡放著一束鮮艷的向日葵,花上被送花者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幾個字:向陽而生。
安妄昀沒注意到墓前的異樣,他自顧自地說道:「你撿的這屍體也太奇怪了,他的檔案信息竟然一片空白……咦,曲言你說什麼樣的人檔案會一片空白啊?按理來說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哪怕買過一瓶水都不至於是空白的。啊,好可怕,不會是鬼吧?」
曲言將白菊放到向日葵上,他望著墓碑上本應該存放晶片卻空白的位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