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难道就没有别的人了吗?”
皇帝眉头又皱起来了,“其余几个干什么吃的?拿着挣的钱吃空饷吗?!”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其余几位阁老一起为严阁老分忧解劳。此番严格老任务繁重,几位阁老恐怕也要相帮一二。”
“他严颂的任务重要,朕的朝政就不重要了?”
皇帝再次加重了声音,并拍起了炕桌:“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皇上息怒。”
陆阶连忙上前安抚,“或许几位阁老也不容易,到底严阁老于他们都有提携之恩。此事臣在想办法周全周全,皇上千万别再动怒。”
皇帝把气沉下去,哼了一声斜睨他:“你还在为他们说话!”
陆阶叹喟道:“臣岂敢!臣只是,只是一贯实事求是,不论好坏也不敢欺瞒皇上!”
皇帝望他片刻,收回目光:“哪个衙司的奏报是最紧急的?”
“民生经济为天下之本,除了兵部之外,自然是户部事务于当下最为紧急。”
皇帝抓起两个圣卦在手中摩挲了几下,说道:“你是户部尚书,户部的折子你先批复着,批完之后入宫来禀明一声便是。”
陆阶道:“臣遵旨!”
回到户部,他即刻让人喊沈轻舟过来。
沈轻舟正闲着,听到传话不肖片刻就到了陆阶公事房。
“我记得柳政还未曾最后判决,另外潭州府周胜一案尚且未了?”
沈轻舟点头:“正是!岳父大人方才入宫了?”
“皇上方才下旨予我,着户部的案子让我自行决断,这是个好机会!有关周胜和柳家的罪证,咱们不是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吗?
“你把这事重提起来,趁着内阁如今跟着严颂一个鼻孔出气,咱们先把这两桩案子给了了!顺便再往内阁烧把火!”
沈轻舟想了一下:“这案子只差最后一步,既然是勾结牟利,多半最后也是抄家问斩,虽然跟严家有关,但当下他们也是虱子多了不痒,恐怕不会在乎。所以岳父大人难道是冲着柳家和周家这笔钱来?”
陆阶目光深深:“我不想要,但你觉得皇上想不想要?那你再想想,内阁那边现在会管这事还是不管?”
沈轻舟挑眉:“知道了!”
上回陆珈去见陆阶回来,就说过陆阶已经有了入阁争权的想法,这当然是利好之事,也必须争取!
此时正逢内阁乱成一团,又刚刚撸下个冯绰,衙门正有虚位,此时还不上又更待何时?
严家家底败露,皇帝才惊觉自己家当都被掏空了,当下这个时候,不管缺不缺钱,哪里有不赶紧把家里往回搂的道理?
被点名的那十三个官员都已经查办了,难道皇帝还会舍不得这两个?不过是一时间没想到罢了!
给皇帝上上眼药,这是必然正儿八经重提起来。
但严家把持的内阁,肯定不会在此时给自己找事,所以他们一定会再次把这案子压下来。
只要在他们之前把是请先捅给皇帝这边,他们怎么还压得住?
眼下内阁不办事,皇帝已经恼怒,要是知道这案子他们还压着不办,皇帝没有再放纵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