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在乎。”
陆驿指尖掠过佛像泪痕,蘸着靛蓝血珠在虚空画出雷纹。
"
你当这三尺泥胎真是神佛?"
雷光炸响的刹那,整尊佛像碎成齑粉。
"
天道不仁,是因它本就是万民贪嗔痴炼的炉鼎。"
陆驿就站在满地狼藉里,依然茕茕孑立,似乎半点不染俗世尘埃。
"
你恨神佛不救,却不知这尊伪佛的香火——"
“也不过是给神佛续命。”
“什么神啊佛啊,在天道眼里,又比人类,比鲛人,高贵到哪里去了呢?”
“不过是更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陆驿挥了挥手,空中的浮灰渐渐显现出渭河边的景象来。
"
你看这渭河年年泛滥——"
他挥袖劈开浊浪,露出河底累累白骨,
"
淹死过饿殍,也卷走过龙舟,天道可曾分过贵贱?"
残破的窗棂突然灌入朔风,将香灰卷成旋涡。
漩涡中浮现终南山雪崩的景象:道观与狐穴同埋冰层之下,香客与豺狼冻作琥珀。
陆驿的靴底碾过满地佛骸:"
你族北迁那年,胶东大旱。"
他指尖凝出虚影——龟裂的龙王庙里,县令的嫡子与乞儿的尸并排曝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