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对。
若是伤势重一点,压根没有精力能够随着自己转战于此,不是死在了战场上,便是在中途滚下马背,生死不明。
“既如此,那便准备继续行军!”
张楚站了起来。
他看了眼还呆呆坐在那里的温破贼,沉声道:“破贼,不要悲伤了,时间紧急,你作为高陵府领军将军,出来说两句。”
“也给你的将士,鼓鼓劲。”
说着,张楚弯腰把温破贼拉了起来。
看得出来,温破贼还在恍惚之中,尽管经历过生死大劫,可左臂的残废,终还是让这个年轻人,陷入了深深的悲痛。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甚至一直表现的还都很冷静,可是他太阳穴处暴起的青筋,却默默诉说着一切。
“你的高陵军,需要你。”
“还有其他府的士兵,也需要你。”
“我们的时间不多。”
张楚轻声道。
听到这话,温破贼涣散的瞳孔渐渐重新有了神采,他深深看了眼张楚,紧攥右拳,狠狠在胸膛处砸了下,并且微微躬身,而后,大踏步站到了千余六府将士前。
“从现在开始!”
“再没有高陵军,新丰军,户县军·······”
“咱们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回安军!你们还活着,秦川伯救了我们,从此刻起,高陵军,全都听从秦川伯的指挥,其余府军,你们的将军在让你们跟着秦川伯突围的时候,你们的将军把战马让给你们的时候,都交代过,让你们跟着秦川伯。”
“不会有人,忘了吧!”
“收起你们懦弱的眼泪,也收起你们对同袍的悲悯,回家去,跟着秦川伯回家去,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你们阵亡的将军,还有战死的同袍!”
“他们的在天之灵,能看着你们走回长安,也会欣慰的。”
“来时京兆七府,回时,必须也得是七个府!”
“别死绝了,不然,到时候谁在背地里埋汰你们,你们都不能给死去的同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