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风!”
话音未落,迅猛狂风就随之袭掠山野,将诸多古木连根拔起,引得土石飞扬,更将浓郁雾泽尽数吹散。
武夫矗立土石上,双目似鹰眺望远处,脸上也显露出异样的凶恶。
而若是仔细望去,便能现其眼底正不断浮现黑红之气,好似侵蚀般,使得其神情越地狰狞可怖。
‘老前辈,这样当真能遮掩过去?’
识海内,焰虎抖动身躯,有些扭捏地靠近那虚影,担忧低问着。
虽说恒玄助它跟脚增进,但其性子就是如此,向来都是不对付的,所以平日也常因此吃了苦头。
但周修武作为周曦晟的独子,论情谊那就是它的亲侄儿,相互间也相处了数十年,自然不想周修武出什么祸事。
“我长离元府以炁道闻名天下,又岂会连这点手段都没有。”
恒玄立于雪山石庙内,其存世悠久,早已不为情感所动,但谈及长离元府,还是不免憧往。
“这黑气虽然诡异,其中掺杂的道则也混乱交汇,却终究脱不了炁道根本,略微改之即可。”
“只要莫张扬引目,被那存在所察觉,应当都不会有问题。”
而其之所以这样做,也同所遇情况有着莫大关系。
自镇杀那虎妖之后,周修武又陆续于山林间撞见了不少修士妖物,且无一不为黑气所蚀,只是多寡不一罢了。
侵蚀浅薄者,尚能长定心神,保持清醒;而侵蚀严重者,则同那虎妖一样,意浑神噩,乃至是噬主食人。
在如此情况下,恒玄也明白就算镇压不显,也必将为诡异源头所知,就同周修武商议,来了这么一出真正的以假乱真。
“这也太不保险了吧……”
周修武没有在意识海内的二灵,目光落在崎岖沟壑的大地上,更有诸多根系交错,相而长成一颗大木瘤。
其虽不是珍贵宝物,但却是数百年的古木交汇长成,受尽草木之气的补盈,乃是草木一道不可多得的灵物,可增修可炼药,所以也被称之为木元金,即为草木若金之意。
‘有了这木元金,家族木道应该就可再进一步,祖父定会欢喜。’
‘到时就埋在清峰山巅,父亲在迟峰也能望得见。’
上回踏足白原天之际,他其实就现了木元金的存在,只是碍于浓雾逼迫,就没有如愿采得;如今到了这弨禄秘境,他自然不能再错过。
沙沙。
却在这时,远处草木突然传来异响,便望见一消瘦男子陡然出现,周身攀附的黑红之气浓郁刺目,让人本能地生恶。
其先是望见木元金,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扭头便望见一侧的魁梧武夫,也是本能地倒退了两步,惧怕不已。
“原来是司徒道友在此,多有打搅,还望莫怪。”
自东峦部族覆灭后,周修武便自微末小族起,更借大族势雄霸一地,其假名司徒迟自然也随扬名四方;且因其手段刚猛雄劲,所以常为各族所惧,更有厉虎恶名。
他虽然和周修武属同盟,但却是各为大族棋子,平日自然多不快。
周修武横眉冷望,一身筋骨若洪钟雷鸣,震得远处那修士耳目生痛,肌肤好似针芒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