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上的买卖可以是白的,也可以是黑的,区别只在于价格的不同而已。谈的诀窍就在于,谁更着急,那么谁就更吃亏。
换成别人,2o万的买卖早就跪在地上跟金主爸爸谈了,哪还能摆出奎托斯这般不屑的模样来。哪怕他是装的,也着实装得很是那么回事,怪不得人家当老大呢。
靖安本还想怼上两句,但一见自家爷都和颜悦色的聊着,也就只能当个哑巴了。
“2ooo匹马我有,2ooo副鞍我也有,但你面太生,说话也不是纯正的大明腔,怕不是蛮夷的探子,这买卖不做也罢。”
奎托斯拽了起来。
“奎爷,价格好商量,您觉得便宜了,我还能再加一箱珍珠,只不过要让人等下送来。”
巴志是真不在乎钱,也真想要买马。
“不是钱的事,你要知道这里是磨儿勘招讨司,算起来也是大明的地界。我把马卖给你,转头你骑着马去攻大明的城池,朝廷怪罪下来,我全家老小就全没了。有钱赚也要有命花,我可不拿族谱跟你赌。”
奎托斯说得有理有据,周围的弟兄也是反应过来,确实要真变成资助叛军的马商,他们的脑袋也保不住。
“奎爷,我就是从大明过来的,因为有点私事要去日光城处理,兄弟带的有点多,马死了不少,这才前来补充。您放心,我绝不是和朝廷作对之人,绝不会让你难做。”
终于,巴志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奎托斯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窗外的大雨渐渐停下时,他竖起了做了一个六的手势,“六箱珍珠,你有吗?”
“有!我可以先用四箱当定钱,马送到了,再补两箱!”
巴志一副自己占了天大便宜的模样。
“巴志老爷敞亮人,在哪接货?太远的话,草料钱另算。”
奎托斯是一点亏也吃不得。
“不远,城西外不过5里的土坡后,我的人会在那里接货。”
巴志很高兴做成了这笔买卖。
“珍珠留下,你们可以走了,马匹准备要时间,我搞好了就给送过去。”
奎托斯那说法就跟留下2两小钱一样。靖安虽然来自琉球,但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会觉得,这种买卖做得不妥。
要是奎托斯翻脸不认人,四箱珍珠也赚翻了,到时候他来个黑吃黑,哪不撒币了?
可架不住巴志就觉得全天下的都是讲诚信的好人,抱拳行礼道,“那就有劳奎爷!我这就出城,等着您的马匹送来。”
奎托斯摆了摆手,不再多谈。
等巴志带着靖安骑马离开牲畜市场的时候,已经雨过天晴,明媚的阳光洒在大地之上,天空蔚蓝犹如一幅没被污染过的画。
直到离开了那里,靖安才起了牢骚,“我的爷,买卖都像您这么做,给你个王国也要败光了说。哪有一下定就给2o万两的?他要是诓骗我们怎么办?”
“不会吧?奎老大看上去就很霸气,应该不会骗人吧?”
巴志扣着后脑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