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脑中突然闪过零碎画面:三年前追杀黄河五鬼时,左肩中的那支毒箭;月光下蒙着面纱的女子用银簪替他吸出毒血;醒来时枕边残留的淡淡药香,与唐晓间萦绕的气息一模一样。
"
她本可以毒死你。"
沈万金抚摸着天工令上的九头蛇纹,"
但她说看见你腰间的半块玉佩,像是故人之物。"
他突然嗤笑,"
可惜她不知道,那玉佩正是她生母的遗物。"
唐七突然暴起,三枚透骨钉呈品字形射向沈万金面门。黑衣骑士们刚要动作,却见沈万金袖中飞出一串铜钱,每一枚都精准地击落暗器。铜钱嵌入石壁的瞬间,张楚看清了上面"
天工"
二字——正是茶摊上找零用的纸钱。
"
这些年你躲在市井,倒是把天工坊的手艺荒废了。"
沈万金抬脚踩住唐七的手腕,"
知道为什么留你性命吗?因为只有你能打开唐门地宫的千机锁。"
洞外忽有笛声呜咽,唐晓浑身湿透地出现在光影交界处。她间的木簪已经折断,露出中空的簪身里藏着的金针——正是张楚那夜在破庙见过的银簪款式。
"
放他们走。"
她声音嘶哑,脖颈处的青纹蔓延到了下巴,"
我带你去地宫。"
沈万金眯起眼睛:"
你以为自己还有谈判的资格?"
唐晓突然扯开衣领,金蝉纹已经变成诡异的紫黑色:"
千丝引的母蛊在我心脉,我若死了,你永远打不开活人祭的血锁。"
她转头看向张楚,目光扫过他掌心的绿线,"
何况他中的绕指柔,需要地宫寒潭才能拔除。"
张楚注意到她说话时始终紧握左手,指缝间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正是那晚破庙中,他替昏迷的女子系在腕间的平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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