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装作听进去的模样,摆出一个豁然开朗的笑脸,还拉了拉曹莹莹的袖口,示意她莫要担心。
可同时她又在脑中敲了敲不死橓:“所以你和……师祖,真的对我有别的安排吗?”
不死橓坦言:“没有。”
“……”
她就知道。
可有一点傅霈却说得不错,有不死橓在,确实是能够保护好她的。但池鱼担心的并不是真在镜花之崖里遇到危险,而是要如何在巧妙避开危险的同时,还不能让穆周山现异样。
镜花之崖不可怕,毒物与灵兽也不可怕。
大师兄对她的威胁比较大。
穆周山本来就几次三番对池鱼起了疑心,现在好不容易相处得“和谐”
一点,可万不能再落下一点把柄在这样多疑又心思细腻的人手中。
不过这个和谐相处可能也只是池鱼单方面的认知。
十几天来,为了与这位接下来要并肩作战一阵的“打手”
好好相处,池鱼变着法儿地每天在留春居院门地上放些奇奇怪怪的丹药。
一开始尽是些跌打修复类的,后来会放一些凝神、有助修行的,再后面考虑到修炼也需要劳逸结合,池鱼又塞了些安神助眠的塌心散,以及她改良后味道更加清幽却不见烟粉的白檀香。
她如今对于创造一些奇的丹方已经类似的小物已是越来越信手拈来了。
这不得不归功于玉清临的教导,让池鱼从一开始接触丹方的时候就没有流于表面的依葫芦画瓢,而是直接接触炼丹最内核的部分。最初确实有一阵手忙脚乱囫囵吞枣的时间,可是熬过去后,待她开窍的那一日起,便做什么都是事半功倍了。
虽说玉清临总是将“修行在个人”
挂在口上,但池鱼心里却知道,如果没有玉清临这样的师父,把自己修炼中遇到的一切弯路与所获连汤带水地喂给她,或许池鱼直到转世投胎那一日也不能达到如今的境界。
但她再没收到过大师兄的回礼,只是每日池鱼送的丹药过去的时候,总会不见昨日那份的影子,便知道大师兄应该是有将她的心意收到了的。
知道穆周山在这段时日里应该是去闭门修行后,池鱼便又开始做些进阶的伤药给穆周山,只祈祷他能赶在去镜花之崖前再多突破几个境界,更有利于保障她的安危。
又这样过了几日,池鱼整日忙于复习晨课教授的基础符咒、阵法和术法,以及回寻芳后的研制丹药,她的修为一日日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着,可是池鱼却越来越坐不住了。
“也不知道师父那边怎么样了。”
一夜她躺在那庭院的树上,实在是觉得心痒难抓,便问不死橓道,“若是我师父在就好了,一个月不见,真有些想她。话说老头儿以你对我师父的了解,她会让我在何处临时抱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