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提出一系列要求后便解散了分队,我看日本那个队长仍然在讲着什么,但显然底下的士兵早已没有了耐心。
给组员分配完工作后,我在楼梯口静静等待着藤原。五分钟后解散的日本士兵涌进楼内,带着窃窃私语。我看看到藤原和他们队长走在最后,但二人却没有任何交流,于是我向他招了招手。
他这样孤僻的状态倒是很常见,但在看到我时他还是有些开心,我可以从他略显惊讶的眼神中感受到。
“你们在讲什么?怎么这么久。”
我问藤原,随后做出往楼外走的动作。
“没说什么,大概和你们讲的内容一样。”
藤原说,“都是要把良好的精神状态展现出来。”
“你们组的工作已经分配好了?”
“刚来的第一天我就和他们交代过。”
“唔,我也是。”
我迫不得已撒了谎。
我们来到指挥楼南侧,那里是一片直升机停机坪,再往南大约1oo米就是断崖,我们不约而同地走到断崖前坐下。断崖那边不管何时都蒙着一层雾,也不知是光合作用的产物还是尘埃始终在凝集。我始终有种预感,就是那片雾里一定隐藏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印尼独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这里生物的原始性,从小我便听说过科莫多巨蜥和用鳍行走的肩章鲨,或许在经历秩序的毁灭后,一切都会生质的变化。
“中秋节你们组织活动不?如果不组织你来我们这儿吧,我们组聚餐。”
我向藤原出邀请,心里盼望他可以在这件事上不要继续固执地选择孤独。
“中秋节我值班,就不去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藤原说着递给我一支烟,但我没有接。
“不能和别人调换一下?况且现在也没什么事吧。”
我反问。
“没关系。”
他答非所问,我知道自己再无法劝得他改变想法。
“有没有想过给她打个电话?我认识一个战友有部私人卫星电话。”
我又问。
“打给谁?”
“当然……当然是那个女孩。”
听到我这样说,藤原露出鲜有的笑容,但随即被阴霾代替。他看着远方,很久才吐出一句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为什么?”
我问他,心猜,应该是爱而不得。
“自从那场威力巨大的爆炸之后她便消失在我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