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大冢开着玩笑,“简直是老奸巨猾。”
“晚上请你吃饭。”
大冢脸上堆着笑,拿着课本走出办公室。
早知如此还不如晚到一会儿。松本靠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着,努力拉伸僵硬的脖颈。许久以后他才开始审视自己的办公桌,现那份评定副教授的计划表仍摆在显眼的位置,他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相当紧促。
自打在北海道大学任教一年后,松本就已经将竞聘副教授职称的事摆在日程之上。历史学本就是一门冷门的学科,加上之前他就在这门学科上有相对较深的造诣,他本以为一切会按部就班进行,即使按照资历轮,在两年后他也可以顺利评上。
但,事与愿违。
在空降下来几名历史系的博士生后,松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他本就不愿做一些走人情的事,所以只能凭实力去争取。
眼下距离年底参评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想到此他的头又不自觉地痛。
手机讯息的声音暂时将他从这种苦闷中解脱。他点开讯息,现是檩子。
“在做什么?”
檩子那种俏皮的语气仿佛也呈现在松本眼前。
“等待上课。你第一节没课?”
“好无聊,听不进去,好想出去玩。”
“等下个月我陪你一起去,安心等我。”
输入完这行字后松本便锁了屏。还真是个孩子,他嘴角不由地浮现一抹笑意。
松本本想把有关檩子的一切向大冢倾诉,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他很想分享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实现青春时的梦想,又是多么喜欢眼前这个小他十岁的女孩子,他不希望檩子一直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却又无法直面心中那份罪恶。
而这种事或许也只可以对大冢说出来。
他再次陷入深深地苦恼,这次却不是因为参评副教授。思考许久,他决定借晚上吃饭的机会向大冢最先坦白。
给戴媛打过电话后,松本独自在车场等着大冢。看到那辆o2款的雅阁从从拐角处驶出他招了招手。
和东京相比,北海道的街道则显得十分素净,像是正经生活的地方。但对于松本来说,东京仍旧是一处福地,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
下榻的饭馆是一家小店,提供烧鸟料理和清酒,距离学校也不算远,是松本和大冢经常小聚的地点。
“今晚少喝些,晚上知花还在家等我。”
为松本斟满一盅酒后大冢说。
“唔,你总这样小心翼翼。”
“哪里像你,时刻把握着家庭大权。”
大冢开着玩笑。
“我感觉自己最近的生活有些糟糕。”
没有接大冢的话,松本将清酒一饮而尽,说。
“怎么?是因为寺崎和松仁与你争夺副教授职称的事?”
“这算是一件,我只是觉得和檩子的生活不像之前那样有激情。”
“结婚后都会有这样一个阶段,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毕竟一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漫长。”